，不能把小刘儿看成是一个坏人，就不可救药了。有那么严重吗？说这个话的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是我打小的朋友，再这么穷追不舍，矛是对准谁，再联想起上一届资产阶级代表大会时有人煽风鬼火的情形，不就昭然若揭了吗？我的意见，小刘儿有病归有病，但在这次同关系者回故乡的行动中，他还是可以用的。他的病和我们的智能比起来，算得个什么呢？派不了大用场，可以派个小用场嘛。当个联络员、通信员，发给他一个BP机，有什么事情呼他，来回给我们跑一趟；再不行当个茶工，来回递一递巾把，这总是可以的吧？不能赶尽杀绝。不能让一个有病但有时显得也很可的朋友就这么上吊。病是什么？病的背面，就是可哩。如果大家都是一些十全十的人，没岔和错误让我们纠正，个个严肃，人人正经，男女授受不亲，那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大家岂不都要上吊了吗？我们就把他当成猴收留下来吧。看似是收留他，其实也是收留我们大家。这个主我还是可以的。将来猴了彩笑话是大家的，了问题是我的，这行了吧？

这是主线。这是定调。用还是用，至于怎么用，我们还可以再讨论。不是我袒护我的乡亲，小刘儿毕竟是沾了贵族圈的人，对待他和对待一般人，还是应该有一个区别和界限。他在写字的艺人中间，还是有一影响的嘛。不承认这一，就不是起码的唯主义。对待六指，我怎么就不袒护呢？这不一下就说明问题了？这个问题说明白了，接着我再说第二个问题。…

＊说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我知上就会有人攻击我。你现在在这里红白牙（这词用得多么）地说白话，你这是针对谁呢？我们并没有怎么小刘儿，小刘儿与我们素昧平生，你刚才也说，他刚贵族圈不久，我们与他连一烟的情还没有，不是今天你说他，我们都不知他是谁！你这些话是甩给谁听呢？哪一句扯得着我们的淡和连得着我们的呢？我们倒不明白了！世界上的人如同林里的鸟一样，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们贵族圈的界限和界线是什么？就是那些趴在我们周和周围的虱，密密麻麻在那里圈的一条线。远看是一条线，近看是一圈密密麻麻在那里上下动和相互打架的虱。这样的虱，多一个少一个，并不能影响我们在圈内的正常生活。我们穿著洁白的绅士装、叼着雪茄、打尔夫和搞关系还来不及，谁有功夫去抓圈缘上这么只小虱？你抓得过来吗？麻，我们相这么多年，今天我们才知，你也是个抓小不抓大的人哪。说到底，所谓小刘儿目前的境，跟我们并没有关系，那是你本人继刘老孬之后把他从丽丽玛莲大酒店给撮来的──你说现在收留他你可以主，当初把他撮去不也是你的主吗？──现在你后悔了，内心有愧了，又把我们拿来垫背是不是？这一招何其毒也！你刚才还说我们鬼火煽风不够朋友，你来这一手够朋友吗？──这是你们要对我说的话，对吧？这也不算什么能为。看着事情没有什么指望了，你们就这么一边倒了，对吧？宁肯站在敌人的一边，也不能让持不同政见的朋友们得势，这就是我们习惯的为人；把朋友卖给敌人，看他在那里吊着被打，我们在这里呼自己的队伍里少了一个对立面，攘外必先安内，对吧？你们这些，逃不过我的火金睛。以前这样的例还少吗？怎么又把过去玩过的路，如数地搬来了？搬来我也不怕，那也不过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不要玩火，我警告过多少人，就是不听。至于当初我把小刘儿从酒店或我的办公室撮了去，我想小刘儿不会介意──现在他刚从监狱里被放来，恩德还来不及，哪里还有脑考虑翻案呢？他的态度一定是：别说我不考虑错和不错的关系，就是考虑，也只能说是娘打错了孩，孩还能说什么呢？就从此不叫娘了不成？打了他，他反要认我爹，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倒是我不赞成搞庸俗的那一。我是讲究工作方法的。我现在是不会给小刘儿解释的，免得长他的气。但等过了这一段，在一个适当的场合和时间，我还是要向小刘儿说明真相的。我那次把人撮去──事后我可以明确地说，──我也不怕得罪谁，并不是针对小刘儿的；当时跟小刘儿一块被撮去的，并不是小刘儿一个人嘛。我是针对另一个人的。无非借这个场合，用的是一手段而已。就好象枪毙人找人陪绑一样，一方面对小刘儿是一个教育，另一方面对被枪毙者那个灰孙六指也人情一些，使他在临死之前，不至于到孤单。他也毕竟一个月一次，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是讲仁义的。后来果然证明，六指倒没有多大痛苦，在山梁上发了一通牢，就不停蹄地赶回故乡该嘛嘛去了，倒是这个陪绑的没有经验，本来与自己无关，却非要死要活地上吊明志。一个麻烦事，一个棘手事，一个本来要使人落泪和给人炒鱿鱼的悲剧，就这么借小刘儿之，变成了一喜剧。什么是工作方法。这就是工作方法。什么是刀杀人？这就是刀杀人。还记得我在玛莲饭店刚醒之时说过什么吗？就是两句诗。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诗的时代，但我在此情此景还是用它抒发了我的情。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

这说明什么，说明一切早有安排，一切都在我运筹帷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