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快，一个战略的主意，产生在我的脑际──由此挽救了国家、民族、和狗、猫和兔，解你们危难于倒悬之际，救你们与火之中。这还不是最妙的，即我在这危难时候站来解救你们还不是最妙的，最妙的是我这主意的是多么地明、巧妙、提纲挈领和驾轻就熟、举重若轻和潇洒飘逸，因为它仅仅用了四个字。瞎鹿听得聚会神、心惊，这时急切地问：“四个字？四个什么字？”

我轻轻地答：“『研究研究』。”

瞎鹿一时还理解不了，仰脖在那里想。终于想明白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连连说：“，，实在是。”

接着对我佩服的五投地。又连连检讨：“这么说来，我以前真是狗看人低，在智能上低估了你。你就原谅我以前的肤浅和无知吧。”

我不在意地说：“这不算什么，『君不为人知，不亦乐乎？』这时是谁可笑？不是不为人知的君，而是有不识君和与君在那里掉嘴和耍贫嘴的人。”

瞎鹿说：“就是我这样的人。”

我将手反扣在后脑勺上，仰在沙发上，很累的样，老一辈将事业给下一代，路已经开辟前景也很光明接着就看你们的了的样说：

“我能的，就是这些了，我已经将孬妗和同关系者们留在了同关系的边缘，堵了他们席卷全球和恶膨胀的路，他们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犹豫彷徨和不知退的地步。这就给你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和机遇。如果你对孬妗有意，还要一步追求她，接着就看你的本事了。拉一拉，也许就过来了；推一推，矛盾的质一下就发生了变化。这是谈恋，不是别的，我不能全过程地包办代替。接着我是有力使不来，就是使来，你也不一定兴，我还是趁早退下来，由你接过去，你说呢老瞎？”

瞎鹿同意：“你事情到这份儿上，已经很不容易和很不简单了，我不是当面恭维你，并不是随便把谁放在这个位置上，就能这样的成绩的！”

我谦虚：“也不能这么说，这也不能说明我本人怎么样，还是时代和机遇使之然。”

瞎鹿不同意：“你这么说也过于谦虚，当时丽晶广场上那么多人，怎么不见他们拿主张？还是需要智能、机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事情到了这地步，我就不好再谦虚了。我笑两声，接着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瞎鹿已经很兴奋了，开始站起来在那里瞎转，接着捋胳膊卷袖，大一番的样，对我表决心似地说：

“你放心，既然你老弟为我把事情到这一地步，我瞎鹿一定接着把事情个样给你看看，不蒸馒蒸气。你看着吧，我一定要把冯·大从同关系的人堆里拉来，拉到我的怀抱里。既是拯救我，也是拯救她。现在我工作的动力，已经不是单单为了情这一条了，还得加上为你老弟争气这一。双齐下，齐并，汽车和飞机的发动机是双料的，就永远不会发生灭车和机毁人亡的事故。你老弟得好，你拆毁了同关系者的梦想和阻止了他们建立家园。只要把握住不让他们有家园，没有猖狂活动的场所和窝，还让他们鬼鬼崇崇呆在大街上和厕所里，使他们的心情和作仍有一龌龊、压抑、偷偷摸摸和犯罪，我这里就好工作。我也想通了，以前她犯的错误和过的动作，我都可以原谅；我这么想，就是她以前不跟同关系者裹在一起，被她们拉下，她就是黄闺女了吗？在我之前，不是已经跟过杀猪的孬舅了吗？在孬舅之前，又跟过谁，明的暗的，恐怕孬舅也搞不清楚。西方人搞自由，中学生就发避，你怎么办？需要为此搞一个运动去清查她吗？不是我护着她，我看起码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允许人犯错误，也允许人改正错误，既往不咎，一切向前看，才是一个影帝应有的风度。从世界电影史的角度看，大凡名的大影帝或大影后，者是二婚或三婚。我不怕这个。至于说她那天在舞台上表演过一些动作，我也能够原谅。正是你们闹得他们没个家园，没个活动场所，整天在那里压抑和龌龊，才使他们走向了反面，脆撕破面，到大众面前去表演。这责任在你们，而不在他们，更不在大。谁要这时候说三四，我倒要不答应了。我现在的任务是，你让他们没了家园，我就给她提供一个家园，从明天开始，我就放下一切事情，全副心地、兢兢业业地去工作，去接近她，跟她约会，请她吃饭，说服她，教育她，动她，愚公移山，动上帝，用暗的而不是明的，用的而不是的，用曲折迂回而不是直奔主题，用潜移默化而不是生搬等等办法，去跟她磨泡，一手一手，我就不信动不了她；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没有拿不下的女人，只存在你方法对不对的问题。这样叙述的一个前提是：女人一到这时候，心都是野的。我不是向你夸，你丽晶广场的事情得漂亮，我既然决定接着往下，也一定让它有有尾，鼠豹尾不是狗尾续貂。我估计最多也就是半年时间，我不但让她脱离同关系群，也让她脱离孬舅的怀抱，跟我住在一幢房里，睡在一张大床上。那时你想一想，啊，一个影帝，一个世界名模，真是珠联璧合，郁金生香，一块去散步，一块席宴会，手挽着手，对着，嫉妒死世上所有的男人！都说世上甘蔗没有两甜，驴粪不能两面光，人走了桃运，就丢了命运，我这次就是要创造一个奇迹给你们看看──让它比翼双飞，中西合璧，在世界的东方，长一棵灵灵的并莲！你就等着睢好吧！”

瞎鹿越说越兴奋，向上了腰。我看到他在那里雄心壮志，也跟着他兴奋起来；因为他的兴奋，毕竟是我带来的；假如没有我的努力，恐怕他还在黑暗中摸索，现在还是一只垂丧气或痛不生的屎克螂──说不定连屎克螂都不是，甚至蜕化成了一只苍蝇。于是也站起来，后盾、领路人和一览全局的样，指手划脚的，与他在那里说笑，共庆胜利。他打我一掌，我踢他一脚，不知谁突然想起孬妗过去的一个笑话，说来，两人共同抱着肚笑在一起。突然，我意识到什么，放下瞎鹿，将笑收回来，踽踽不乐地一个人坐回到沙发上。就像一个人正在喝汤，半盆汤已经了肚，突然发现汤里漂着一只苍蝇一样，心里那个窝。瞎鹿意识到什么，忙也停止乐，伏下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