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我就一个别姬的霸王吧。这下孬舅彻底放心了，一个倒立，将自己的在村粪堆上扎了起来。接着只有着地，四肢在空中动，了几个动作，眉倒着挤着问：

“我的现代舞得怎么样？”

这时的孬舅，动作已经有些下作了，中的，甚至是同关系的光芒。这时我倒怀疑，他当年恢复礼义和廉耻委员会的秘书长是怎么当的。但我又想，秘书长也是人嘛，谁没有落魄的时候呢？谁落魄的时候不是英雄气短呢？何况我孬妗──那个世界名模冯·大，刚刚去世一个月。虽然孬妗生前他们的关系已像肝化的病灶一样在那里僵持和疼痛着，但仇敌的去世，往往比朋友的丧失还令人伤心和可惜，这时的英雄失态，一切都可以原谅。这是一个失态的季节呀，王蒙说。于是我也一个同关系的眉说：“你得不错，一切都很。”

孬舅上跑到我面前，闭着睛喃喃地说：“抱我，我有冷。”

这是多年之后孬舅落魄时的样。当年在丽晶时代广场，孬舅可不是这样。那时的孬舅威风八面，一切侃侃而谈，虽然同关系话题不是他预谋好的，但就是谈其它，世界的一切也尽收底，一切都在帷幄之中。不然最后也不会涉及到同关系问题。他手中也握着一杯溜溜的麦爹利，半天还不抿一。

我与孬舅一人骑一小草驴，站在时代广场的中央。到了２２世纪，大家返朴归真，骑小驴成了一时髦。就跟２0世纪大家坐法拉利赛车一样。豪华的演台，都是用驴粪码成的。小驴的后边，一人一个小粪兜。粪兜的好坏，成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大款、大腕、大人和大家的标志。大款们娶新娘，过去是一溜车队，现在是一溜小驴，驴后面是一溜金灿灿的粪兜。新娘边走边往小驴嘴里白糖。我骑的小驴，当然是借孬舅的。礼义廉耻恢复委员会的粪兜，当然又不同于大款，粪兜上绣满了地球上各不同的国旗。绿绿，新颖别致，走到哪里，都是一阵轰动，孬舅说，粪兜上这些刺绣，都是亚非农村一些姑娘，坐在桃灿烂的树下一针一线绣的。姑娘刺绣时，知一针一线献给谁；你用着这粪兜，却不知这针线是世界上哪一位姑娘绣的，有时骑在驴上，心里倒有些莫名的牵挂和惆怅呢。一个粪兜之上，充满了百媚千红。这时孬舅知心地告诉我：

“这也成了我对付他们的一个武。一到有人传我有同关系倾向，我就把粪兜拿来，我有同关系吗？这粪兜是同绣得吗？他们立即就无话可讲，无话可说了！”

孬舅开始畅怀大笑。我也跟着他笑。突然孬舅收住笑，又小声问：

“你知这谋是谁制造的？”

我也立即警觉起来：

“谁？”

孬舅伸两个手指：

“两个人，二者必居其一。”

我：

“哪两个？”

孬舅：

“一个，是那个副秘书长，他天天惦着我的秘书长位置，要锯我的椅，才这么造我的谣言。据说这个伐利亚人祖上是犹大，有卖人的血统。”

我，说：

“我们有了粪兜，他的谣言不攻自破。他这么，无非是蚍蜉撼树。就像鱼虾戏龙一样，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孬舅：“我同意你的说法。”

接着一声长的叹息：“另一个人就难对付了。”

我：“谁？”

孬舅：“你孬妗。”

孬妗这个人我见过几面。大分是在电视上，她穿著红筒裙、披着黄纱陪孬舅四访问，从飞机舷梯上走下来；还有一次见过真人，是在亚洲大饭店的时装表演会上。世界名模冯·大亲自场，轰动了整个世界。门票达３６00里拉。本来我无钱看这场表演，也没时间，每天晚上吃过饭还得赶洗碗。正巧这天同居的曹小娥与我制气，我趁制气和矛盾的功夫──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是福伏祸焉和祸伏福焉──丢下一池脏碗，悄悄溜到大街上，顺着人声的喧闹来到了大饭店门。正巧时装表演会的把门者，是俺的乡亲、中国影帝、反派大腕瞎鹿，我又趁机溜了去。不看不知，一看吓一，俺孬婶那藕一样的大，杨柳一样的腰肢，若隐若现的肚脐，大步走来突然亮相，万众中似乎只盯你一人的大──光束是说收就收，似乎只属于你一个人，但也说放就放，一下又照亮了大家和全世界──令人心神移，烟飞灰灭，不知在何。回来木床上被窝里所想的，也不是不是你的妗。当时我想，为了这样的人，粉碎骨又算得了什么？有了这样的人存在，曹小娥制气又算个球？于是一场家纠纷也迎刃而解和化戈为玉帛。我也突然明白那么气、在中华民族面前常常自称影帝的瞎鹿为什么心甘情愿在饭店前把门。平时他是什么派？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单单用为了乡亲这样的理由能解释通吗？后来在一次晚宴上，我将此问题向瞎鹿提了来。我与瞎鹿认识了一千多年，在他没之前，我们在一起摸爬打，相互的底细都知；从山西大槐树下发的迁徙路上，还相互捉过虱。所以他在我面前一时还不好摆架。平时我对别人嘘我们是哥们，他知了也是一笑了之。这时见我提这么尴尬的问题，他有些不好意思，忙假装有事，抄起自己的“全球通”，揿打了几个电话；接电话的当然都是名人，一个是福克纳，一个是王朔，言语之中，似乎都正趴在家里给他写本──他好象还有些不满意。放下电话，红着脸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