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惰，对大家不在意了。这时他不再往稀粥里扔虫和西葫芦，而是将它们锁到仓房里，仅供自己享受；大不了有时兴，再给边亲信四分之一或三分之一条。群众有了意见，猪便在大会上批判绝对平均主义。这时群众到气愤：

“这不和老孬一样了！”

还说：

“他原来也这样！”

大家拿他和孬舅对比，这时倒又想起孬舅以前当村，也不是没给大家办过一件好事。面对新坏猪，大家不禁又有些怀念起孬舅，觉得老、老炊事员还比猪些。但大家已经在新的领导下，也是敢怒不敢言，但据说，夜里已有人偷偷给孬舅送。大家不知送者是我，以为是一个民心向背的问题。有时历史的发展也很有意思，一个偶然的个人的小举动，也能拨动民众心理的杠杆。但从这民心向背的改变中，我知猪的倒台，已是势所必然。

终于，猪倒台，孬舅从五斗橱中被解放来，又重新上台。县上韩书记带一排兵过来，只用了十分钟，就将叛的主谋猪及协从曹成、白蚂蚁、六指等人抓了起来。猪虽然在我们面前英勇无比，动不动就亮杀的刀，但在一排兵面前，失魂落魄，束手就擒。曹成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现在也只有叹的份。他说：“早知这事不得，到来还是不得！”

抓六指白蚂蚁时，两人上痛哭涕，说上了猪的大当，现在成了犯人。六指还对士兵们说自己特别吃亏，原说革命成功可以当炊事员，后来炊事员也没当上，现在革命失败，他跟着吃挂落，多么不合算。但群众却不这么认为，有人愤怒地喊：

“你总吃了几条虫。”

韩书记看着将他们几个抓起来，说：平息你们，不费灰之力。又说：主要现在是大饥之年，人们走不动，信息传得慢，不知这村发生叛，才使非法政权存在半个月。如果及时知，早就像摧破草房一样把他们摧毁了。但最后这信息到底是怎样传到县上的，他没有说，只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摧毁猪、曹成等人之后，韩书记把孬舅放了来。这时的孬舅，已像缚了很久的小，站立不住，走路不知迈，说话不知张，胳膊不知如何动弹，本来应该看着韩书记哭，他却望着韩傻笑。韩没有在意，接着开群众大会，历数猪反革命政变的罪恶，这时群众早已对猪有意见，有民愤，现在墙倒众人推，振臂声讨猪的喊声，比当初声讨孬舅的声音还大。还有人站起揭发，说猪统治村这半个月，政治如何黑暗，经济如何不清，如何和亲信在一起吃虫，吃西葫芦；还有人揭发，猪作风也难保多清，当了，有几次去找曹小娥；现在饿成这样，他还有力气想那事，可见是独夫民贼。批完猪，又见孬舅在五斗橱被关成样、猴样，不禁又同情地下泪，说以前跟着反革命闹暴动真是心血来，胡涂油蒙了心；还是孬舅好，还是孬舅代表广大群众的利益。如此这般，声讨会开过，韩书记宣布，逮捕猪、曹成、白蚂蚁、六指等人，关县监狱；孬舅仍是村里的和炊事员。众人呼。这时又成为的孬舅，已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胳膊可以动弹了，缚久的又知张开翅膀。但一开始仍走不好路，走路不知先迈哪只脚好，走起来胳膊与成了一顺儿。他一会走路，先一扎到臭坑里饮了个饱，然后一顺儿地蹒跚到韩书记面前，说：

“不要关猪几个人大狱了！”

韩到奇怪，问：

“怎么不关他们？”

孬：

“要关他们，还不如关我！”

韩：

“老孬，你被关了半个月，脑仍在发昏吧？为什么不关他们，反倒关你？”

孬：

“你想，他们当政半个月，虫、西葫芦全吃光了；你不关他们，接着饿死人就该着他们；你现在把他们关到监狱，监狱犯人有饭吃，反倒饿不死；这不正中他们下怀？”

韩想了想，觉得孬舅说的有理，觉得他脑没有发昏，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