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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大槐树xia告别爹娘4(4/4)

稳,稍不注意,草就溅上了火星,一场大火会把我们烧得净净。所以,这时现的问题,就应该从重从严理!”

然后转向胖鱼:

“你说怎么办?”

鱼皱着眉说:

打死!”

朱皇上

“就这样吧。谁让他们赶上了呢。”

于是,还没等白石白蚂蚁反应过来,军士已如狼似虎上去,在千万人面前,将白石打死,打成一滩酱,像酱油般四溢。众人叫好,都盯沈姓小寡妇看。众人散后,留下白蚂蚁一人,哭着收拾儿四散溢的尸首,哭得嗓都哑了。

白石死后半个月,这时发生了瘟疫。瘟疫不是别的,瘟疫是一。先是葱味,后是蒜味,再后是韭菜味,再后是烂梨味,烂苹果酱味;然后是大天人死后尸腐烂的臭味。一得了瘟疫,先是发烧,后是痛,后是浑没劲,后是燥,后是大便不畅,后是如麻风,脸上、手上、上和脚上的一块块往下掉;或像梅毒,烂鼻睛烂生系统;或是像滋病,血染,到是不适的病。──当然,最后是死,一死一了百了,再没有痛苦和觉。这次瘟疫大作与以前的龙卷风、暴风雪、天地冥晦不同,以前灾难气候恶劣,这次灾难光明媚,鸟语香,大家行走得都很轻松,心情很愉快。在光明媚、轻松愉快之时,各气味纷至沓来。对气味首先到不适的是曹成。因为曹成有心脏病,加上以前被刮,腐烂生蛆,所以对气味特别。他生就祖祖辈辈丞相的命,哪里想到有一天会沦落为灾民,气吁吁夹在我们中间行走?他嗅到葱味、蒜味,心上堵得慌,心脏病就犯了。本来葱味、蒜味只是瘟疫的兆,但这个兆他就受不了,堵得慌,犯心脏病;还没等医师赶过来抢救,就大面积心肌梗,脖往后一歪,无声无臭地死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富贵命。往前比,他命比袁哨好;袁哨死在大风雪中,人还没死,尸就扔了。曹死在人群中,而且说死就死,没有痛苦,也没被人扔到雪地里自个等死的绝望。而且因为他是第一个死于瘟疫的人,大家还有些伤心,对他还有些哀悼和怀念。等到后来瘟疫大作,人成批成批死去,大家虱多,就来不及痛苦了。何况死的比活着的人多,不痛苦的比痛苦的人多,相比之下,到底哪一类人更痛苦,就很难说了。何况后死的,大分都是在瘟疫后期,有烂脸的,有烂手的,有烂鼻烂生的,惨状目不忍睹,曹成说死就死,浑没烂,还落下个囫囵尸首。相比之下,这就不错了。

曹成死后,接着死的人就多了。瘟疫像秋风扫落叶,又像汤浇蚁一样,把我们杂而批量地、迅速打发到了另一个世界上。二十多万迁徙队伍,一下又死去十几万。到是烂了鼻、生的尸,横七竖八摆满了田野,在那里发酸发臭,酸臭得连苍蝇、老鼠与兔都不见了。我们这里,曹成之后,接着死的是白蚂蚁──他死了不大可惜。自白石捧打死后,他声声说不活了,现在来了瘟疫,他死了更好。何况他脸上的都烂掉了,远看像一个骷髅,留他吗?但他临死时,又声泪俱下地说: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朱皇上,救救我!”

接着死的是瞎鹿──他死时,沈姓小寡妇就要分娩了。他叹息:

“看来我们真是冤家,他一来,我就要走了。”

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时他倒对沈姓小寡妇不计前隙,对即将分娩的孩,也不追究了,只是张着烂掉下的嘴,拉着沉的手说:

“我要去了,使我放心不下的,有四。”

然后扳着指数:

“一,是你;二,是孩;三,是艺术;四,我走了,你们没了小目,能好自为之吗?”

说完,瞎鹿──这个迁徙队伍中我们的小目,潸然泪下,然后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倒是沈姓小寡妇,在瞎鹿死后,没有显太大的伤心,这叫我们愤愤不平。

接着猪也死了。猪临死时,不再霸和威风了,开始挂念潞、泽两州老家的老娘,郑重其事地把将来抚养他老娘的任务,给了他的朋友我孬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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