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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大槐树xia告别爹娘4(3/4)

丢失,不单是瞎鹿,就是大家,也觉得比丢袁哨可惜。何况他还会给我们刮青瓤,用六指给我们搔。接着大家又怀疑,六指的六指,有拉动天地的本领,现在怎会畏惧一个大风雪?看来单是大风雪,是把六指刮不走的,六指无非是借风雪,自己逃走了。也有人不同意这说法,说:自六指上次重返民队伍之后,不是让他重新试过天地之力吗?不是都失败了吗?既然失败了,就没有神力了;没有神力,只是一个普通人,让风雪刮走的,就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了。但大家仍不同意六指是让风雪刮走的,觉得那样太对不住六指。六指必是厌倦了我们,厌倦了迁徙,自己逃走了。可他又逃到哪里去了呢?大家又说,说不定又犯了死心,又跑回潞、泽两州老家,去寻找柿饼脸,也未可知。大家又一次慨:

“这个死心。”

但这时朱和尚已在愠着脸重新集合剩下的稀稀拉拉但仍有二十多万人的伤残队伍,继续向延津发。

这时发生天地冥晦,生月境。大白天,刚刚还有太,突然一黑风过来,又一次铺天盖地,前立即像黑夜一般漆黑,对面看不见人。我们又被吓坏了,惊吓不已。朱和尚让军士枪往天上击,也不事。不过天地冥晦没有大风雪可怕,大风雪把人刮跑,这却刮不跑,只是对面看不见人,引起了一场混。混到我们这里,主要发生在白石和沈姓小寡妇上。看白石年纪小小,谁知多少年来也不怀好意。本来天地冥晦应该害怕才是,他倒不怕,想借对面看不见人,一些坏事。如一屋男女在一起突然停电灯灭,会引起混,会现坏人一样,白石这时也本大暴。沉有,天地冥晦的瞬间,她十分惊慌,四下里去摸丈夫瞎鹿。当时瞎鹿不在她边,一摸没摸着瞎鹿,摸着了白石。沈上有一女人味,白石肯定可以闻到;既然你不是人家丈夫,声明一下就完了;十六岁的白石却突然情窦初开,以为沈对他有意,借此机会,将错就错,想占人家便宜。沉拉住他的胳膊,他也拐住人家胳膊。接着又摁捺不住地无师自通,去摸人家的脸,摸人家的。虽然天地冥晦,但情的力量是撑破天地的。沈以为是瞎鹿。自她不明不白怀以后,瞎鹿一直暗自苦恼,对沉很冷淡,两人在一起只说正经话,不摸脸,更不摸。现在沈见瞎鹿回心转意,大灾大难之中,摸她脸摸她,对她是一。沉激动起来,本来对天地冥晦害怕,现在也不怕了,觉得天地这样倒十分好,天地问题并不是一件坏事。于是任那手在摸。不过白石到底情窦初开,只知女人心,不懂女人;只知摸,不知怎么摸,于是摸也只是瞎摸,半天摸不到正地方去。特别在他脑中固存着一个古怪的想法,即认为女人生孩是从肚脐来的,所以以为女人上肚脐最神秘、最宝贵、最丰富和最令人向往和激动。于是从上到下,摸到肚脐,便停在了那里,不再往前走。一只手抚着肚脐,在那里不住搓。沉被摸的觉也不一样,以前瞎鹿都是直奔主题,没见他在肚脐那里委婉和停留过。现在见手在那里摸,虽然摸得让人有些不着脑,但以为是瞎鹿的一个新发现,是要抚摸怀十月的孩;对不明不白的孩好,比对自己好还令沉激动,所以沉的肚脐虽已被搓得生疼,但仍任那只手在那里折腾。正在这时,天地冥晦结束,乌云飘走,太来了,天大亮了。大家睛一开始不适应,后来适应了,发现白石的手竟在沈姓小寡妇肚上停留,都大吃一惊。沉这时发现摸她肚脐的不是瞎鹿,而是白石,不禁惊叫一声,一下几丈远。这一声惊叫,引来了成千上万的人;白石呆在那里,手还习惯地在兀自搓。瞎鹿这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上去掴了白石几个大脖拐:

“×你个妈,欺负到老上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以为你是个小孩,谁知你人小心不小,一直在调戏我老婆!”

接着又说:

“既然这次调戏,难保以前没调戏过。说不定我老婆肚里的孩,就是你的!这么说,还真冤枉袁哨和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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