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农药；虽然被拉到医院洗胃救了回来，但从此落下歪脖的病，动不动还打嗝。香二十来岁时说笑，梳着一双大辫，人一走就在腰里晃。现在了发，发像个窝；人也变得躁，动不动就跟人急。但她见了国不急。国坐在锅碗瓢盆的杂货间，把自己准备门当兵的想法，一五一十给香说了。香打个嗝问：“今年当兵去哪儿呀？”

国：

“甘肃，酒泉。”

香：

“离家三四千里呢。”

又说：

“知你为啥要当兵，不为当兵，是烦这个家；也不是烦这个家，是烦咱爸妈。从小我也烦爸妈，他们只亲老大和老四。可等你长大就知了，爸妈毕竟是爸妈。”

国没有说话。香打个嗝又说：“长大你就知了，不就是个爸妈吗？”

又说：

“从小不亲没啥，孩遇到难，也不知护着孩；不护倒在其次，也不知给孩指条路，得孩左右为难。”

中竞落下了泪。国：

“，我当兵不为烦爸妈。”

香：

“啥？”

国：

“这一批是汽车兵，我想学开汽车。”

香：

“开汽车有啥好？”

国：

“学会开汽车，我开着汽车，带去北京。”

香歪着脖笑了。接着又落了泪。从手腕上摘下自己的手表，到国手上。

国要去当兵，冯文修还没有路。国撺掇冯文修：“一块当兵去吧，等学会开汽车，咱俩开一个车。”

但冯文修是盲，当不了兵。就是不盲，冯文修在家里是独，他爸冯世也不会让他远门。冯文修叹息：“爸妈不亲你，有不亲的好；爸妈护着你，有护着的坏。”

那年沁源县有五百多人当兵。发那天，五百多人排着队伍，在县城街走。恰逢这天是元宵节，街上有社火队在闹社火，锣鼓喧天中，新兵队伍，社火队伍，夹杂着往前走。街两旁拥满了人，或看社火，或看新兵。五百多人穿上同样的服装，迈着同样的步伐“一、二、一”走起来，就显了气势。刚换上军装，随着五百多人往前走，国一下迈不好当兵的步伐，走着走着顺轴了。正兀自着急，被人一把揪住；扭一看，人群之中，原来是冯文修。看看自己上的军装，再看看仍穿着家常衣裳的冯文修，才知二人要分手了。国：“一到队，我就给你来信。”

冯文修着气，一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