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粉笔重写西瓜的价钱：五斤以上三五，五斤以下三，保熟保甜。我说写得再大也没大用，要想来钱快，当街横刀劫钱财。他说别胡扯了，你等的姑娘来了。我问他怎么知。他说他睛比我好。我说你也不认识她。他说不用认识，那边的那个姑娘不是这边儿的人，和这边的人不一样，和我象，事儿事儿地撅着嘴，好象丢了钱包，忧郁。

我抬，就看见我的初恋向我走过来。她穿了一件粉的小褂，白的裙，黑的布鞋，发散开，解下来的黑发带松松地在左手腕上。看到她的时候，一只无形的小手敲击我的心脏，语气定地命令到：“叹息吧。”我于是长叹一声，周围的杨柳开始依依，雨雪开始霏霏，我伸手去，她的腰象杨柳一样纤细而柔。

我请我的初恋来到我位于垂杨柳的屋，这件事情义刻。我从来没有请过任何人到我的房间，从来没有任何人动过房间里的东西。如果一个我觉不对的女孩要求我必须在脱下和领她到我房间之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脱下，在她的面前我绝对谈不上伟岸的，而不会打开我的房门。

我的房间是一只杯，屋里的书和窗外的江湖是杯的雕饰。我的初恋是一颗石，坐在我的椅上，坐在我的杯里。小雨不停，我的光是，新书旧书散发的气味是，窗外小贩的叫卖声是，屋里的灯光是，屋外的天光是，我的怀抱是，我的初恋浸泡在我的杯里，浸泡在我的里。她一声不响，清冷孤寂而内心狂野，等待溶化，化，熔化，仿佛一颗清冷孤寂而内心狂野的钻石，等待象一块普通木炭一样燃烧。这需要多少年啊？我想我的没有温度，我的怀抱不够温。

“要不要喝一酒？据说酒能。”我提议。

“好。”

“喝什么？”

“都行啊。不喝酒。酒不是甜就是酸。我不喜酒甜或酸。”

“我刚喝完一瓶红牌伏特加。但是我还有二锅。我总有二锅。”我后来发现，我很早就坠一个定式：从我的初恋之后，所有和我关系密切的姑娘都是酒量惊人，舞技湛。半斤二锅之后才开始神采飞扬，谈吐雅；起舞来，迷死人不偿命。

“好，二锅。”

我找了两个喝的杯，各倒了半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正要喝另一杯的时候，她的胳膊举着杯伸我的胳膊，回手和我一起把酒喝了。

“是不是杯酒就是这样喝的？”她问我。

“坐到我边来，好不好？”我问她。

“好。”

“其实你不瘦，抱起来觉并不小。”

“我给很多人很多错觉。其实你想的我和真的我很可能不一样，也是错觉。”

她在我怀里，我在很近的距离看她，她的肤很白，下面青青的脉。她的领半开，下面的罩和青青的房。

“你的肩膀很壮实。”

“我有一次脱衣服，一个阿姨看见，惊叫，说我的后背竟然有两块鼓嘟嘟的。”

“原来阿姨见了你都能成为鬼。”

“瞎讲。你是学医的，你知不知女人哪里老得最慢？”

“肩膀？”

“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