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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北京燕雀楼大酒(5/5)

,忙的时候吃两顿中饭,晚饭吃完还有唱歌,唱完歌还有夜宵。二者的工作时间呢?写东西可能短些,尤其是写熟了之后,两千字一个上午就解决了。当医生苦啊,老教授还要早上七来查房,手术一一天。当小说家自由些吗?可能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地自由些,但是神上不一定啊!不是想写什么就能写什么的,否则不就成了旧社会了,不就成了资本主义了吗?当医生也不一定自由,病人左肺长了瘤,医生不能随便切右肺。不是大专家,化疗药也不能随便改药的品和用量啊。当小说家还有什么其他好啊?你真想好了?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医生和作家的考虑,来想想。有志者,立长志,事竟成,百二秦川终归楚。以你我的资质,给我们二十年的时间,努努力,我们改变世界。个大药厂,中国的默克,招好些大学刚毕业未婚好看能喝酒耍钱的女医药代表,拉仁和医院的教授去泰国看人妖表演。我们有戏,中国人这么多,将来有那么多老人要养,对医药的需求肯定大。而且医药利大啊,如果能搞药,能治简单的冒,我们就发了。要是能治直癌,那我们要多少钱,病人就会多少钱,生命无价啊。而且,这是为国争光啊,中国有史以来,就过一个半新药,一个是治疟疾的青蒿素,半个是治癣的维甲酸,造不来人家国药厂的左旋药,变成右旋凑合,结果疗效比左旋还好。咱们俩要是造来两个新药,就大了。这样,药厂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X&Q,就象P&G一样,洋气,好记。X就是我,辛荑。Q就是你,秋。要是你不满,也可以叫Q&X,一样的,我没意见。”

小白痴顾明看着小黄笑话辛荑,基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等辛荑停了嘴,顾明喝了瓶里的酒,说:“我也实在不能喝了。我要是输了,我也不喝了,我也说真心话:我不知我将来要什么,我从来不知。我知,小红烧肖月大腰窄嘴小,我要拉着她的手,说话。”小红烧肖月是我们共同的女神,大家的女神。

我们在B大上医学预科,跟着B大,在信军训一年,军装遮掩下,小红烧肖月仿佛被林木掩盖的火山,被玉璞遮挡的和氏璧原石,被冷库门封堵的林。回到B大,林木烧了,玉璞破了,冷库门被撬了,小红烧肖月穿一条没袖低开的连衣裙,新学期报到的时候,在B大生楼门一站,仰看新学期的课程安排,火,,和玉,骑车的小男生看呆了撞到生东边的七叶树上,小孩儿手掌大小的树叶和大烛台似的束劈盖脸砸下来,于是小红烧肖月被民意升级为班,辛荑贴在宿舍墙上的影星也从张曼玉换成了关之琳。关之琳和小红烧肖月有像,都有着一张大月亮脸,笑起来,床前月光,闻见香。这件事情至今已经有五年多了,这五年多里,我和辛荑临睡前刷完牙,抬起手背净嘴角的牙膏沫,互相对望一,同时悠扬绵长地喊一声小红烧肖月的简称:“小红”好像两只狼在月圆时对着月亮嗥叫,然后相视一笑,意畅心,各自倒睡去。这是我们多年的习惯,同睡觉前刷牙三分钟和小便一百毫升一样顽固。关之琳在墙上,墙在床的左边,辛荑每次睡,都左侧,脸冲着那张大月亮脸,想象香。厚朴说,这样时间长了,压迫心脏,影响寿命。辛荑说,我不,我的脸要冲着关之琳。

我们四个人的简称都生动好听,小红,小白,小黄,小神,五颜六。小白痴顾明的简称是小白,听上去象明清情小说和近代手抄本里的潇洒小生,相公或是表哥,面白微有须,下有。小黄笑话辛荑的简称是小黄,他上近视镜,裹白围脖,好象心地纯净心气扬的五四青年。我叫小神经病,简称小神,辛荑、厚朴、黄芪和杜仲说我的脑长着苍蝇的翅膀,一脑飞扬着哄哄臭烘烘的思想。我女友说我双清澈见底,神采如鬼火,在见不得人的地方长燃不灭。

听小白真情告白之后,我看了辛荑,辛荑看了我,我们俩同时看了看小白通红的双,那双睛盯着茫茫的夜空,瞳孔忽大忽小,瞳孔周围的血丝更了,随着瞳孔的运动忽红忽白。不能再喝了,我们扔给王小燕一百块钱,结了酒帐“太晚了,碗筷明天早上再洗吧,你先睡吧,小燕。”辛荑关切地说,王小燕看了上小山一样的螺壳、生壳和啤酒瓶睛里毫无表情,白多青少。

我们一人一只胳膊,把小白架回北方饭店里的留学生宿舍。我们翻铁门了东单三条五号院,铁门上的黑漆红缨枪戳了我的海绵,刮破了辛荑的小。循环系统四分之三的动着啤酒,我们没到疼痛。我们疾走上了六楼,没洗脸没刷牙没小便,黑着灯摸到自己床上,我上铺,辛荑下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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