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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北京燕雀楼大酒(4/5)

也能摸到。

“屎比槐更真实,更多。

在大地上面,屎在大地下面。

啤酒酿,屎。”我想一首诗,默念几遍,记住了,再往前走。地面变得非常柔,好像积了一寸厚的槐树,我一脚浅一脚,每一步踩上去,地面上铺的槐树海绵一样陷下去,吱吱吱响,脚抬起来,地面再慢慢弹回来,仿佛走在月球上,厚重的浮土。这时候,我抬透过槐树的枝叶看到的,天上亮亮的圆片是地球。

厕所里,一盏还没有月亮明亮的灯泡立中间,照耀男女两个分,灯泡上满是尘土和细碎的蜘蛛网。

我的小便真雄壮啊,我哼了三遍《我北京天安门》和一遍《我们走新时代》,的力没有丝毫减弱,砸在泥池上,嗒嗒作响,溅起大大小小的泡沫,旋转着向四周开,逐渐破裂,发细碎的声音,仿佛啤酒地倒,沫忽地涌来。小便池成L型,趁着劲,我用在面对的泥墙上画了一个猫脸,开始有鼻儿有胡须,很象,构成线条的,很快就没了样

我不是徐悲鸿,不会画人,不会画奔,我就会画猫脸。我曾经养过一只猫,公的,多年前五月闹猫的时候,被我爸从三楼窗去了,猫有九条命,它没死,但是瘸了,再拿耗的时候,一足离地,其它三足狂奔,睛比原来四条都好的时候更大。我和我妈说,我将来有力气了,把我爸从三楼的窗去,我想象他飞的样,他不会在空中翻跟斗,手掌上和脚掌上也没有猫一样的,手臂和之间也没有翅膀一样的,我看他有几条命。我跑到灯市的中国书店,买了一本《怎样画猫》的旧书,人民版社的,三八分钱,买了小号狼毫和一瓶一得阁的墨,学了很久,什么飞白,皴染,都会了。

我发现,小便池里躺着一个长的烟,几乎是半只香烟,灯泡光下依稀辨认是大前门,过滤嘴是,浸了的烟卷是浅,朝上的一面还没沾的是白。我用很轻松地把所有的白都变成了,然后着力于过滤嘴位,推动整个烟,足足走了两尺,一直到L型小便池拐角的地漏。我这时候的力量减弱,最后提起一气,咬后槽牙,上半一阵颤抖,瞬间变得壮,烟被彻底冲下了地漏,冲我的视野,我喊了一声“我。”

我收拾的时候,发现小便池墙上,一排大字:“燕雀楼,煸大她老娘,大声叫床。”字端庄,形式整齐,韵律优,和槐树树上骂小燕姑娘的文字笔迹不同。可能是成年的,我想。

我回来,小白痴顾明和小黄笑话辛荑还没有分胜负,他们脑已经不转了“傻,你是,我是”的酒令不能用了,他俩每次都同时叫喊,每次叫的都是一样的两个字:傻。在寂静的街上,声音大得奇,仿佛两帮小混混集斗殴前的语言。即使警察自己不来,睡在临街的老老太太也要打110报警了。新的一箱酒已经没了一半,辛荑提议转空酒瓶,他挑了一个的空瓶“这是酒,其它瓶是绿的,酒是褐的。”

我负责转那个空啤酒瓶,古怪的是,我转了五次,换了不同的姿势,角度,力量,没用,每次都是我输,瓶地指向我。

几乎比他俩多喝了一瓶,不能再喝了,我决定招了,真情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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