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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4)

较她了。你瞧人家费同志、多宽宏大量,一也没生气。"

常费同志被她几句话罩住了,倒也不好意思怎样了,只得淡淡地笑了笑,一抬手,把帽扶了扶正。"这新娘脾气可真大。新郎可得小心,不然准得怕老婆。"他笑了两声。

事情算是过去了,然而婆婆的脸仍旧非常难看。当着这些客人,给他们家丢失了脸。从表面上看来,仿佛不能怪新娘,但当然还是她自己招来的。而且也怕从此记了仇,日久天长,免不了要跟他们家找碴儿。但是今天新娘第一天过门,婆婆当然也不好说什么。然而空气还是很僵,大家不久也就散了。

抱着阿招,谭老大与谭大娘领着几个孙,一路回去。有月亮,所以没灯笼。走了有这么一截路,离周村很远了,在月胱中穿过沉寂的田野,金这时候才开向老说:"那费同志不是个好人。"

微微笑叹了气。和金说话,他总是很留心的。"唉!也有好有坏呵!"他说。

老妇人接上来,宽宏地说,"这些也可怜,整年不让回家去。他横是也冷清得慌。"

不作声。

"金那婆婆像是个厉害的!"老妇人说。"那有新娘第一天过门就给脸看的。好厉害!"她稍有幸灾乐祸的说。

"现在不怕了。有妇会。"

"嗳,那倒是,现在有妇会啦!还说要开什么-媳妇会-,专门斗婆婆。咳!现在这时候婆婆也不容易呵!"谭大娘苦笑着说。她自己也是婆婆的人。

沉默了不一会,却又说:"不过也不没准,全在乎这村里的。"

老夫妇没有接。他们大家都记得桃溪的那个女人,到村公所去告她婆婆待,请求离婚。被把她捆在树上打了一顿,送回婆家去。村里许多守旧的人听见了,都很赞成。但是大家都觉得她婆家似乎太过于了,她回来以后,被他们吊了起来,公、婆、小叔、丈夫几个人地打,打断三。仿佛打断一也就差不多了。

在田径上走着,谭老大的一个孙失脚了下去,跌了一跤。老夫妇停下来替他、金一个人走在前面,抱着阿招,阿招已经睡着了。月亮地在上。长圆形的月亮,自而冷,像一颗新剥来的莲。那黝暗的天空,没有颜,也没有云,空空四面罩下来,荒凉到极。往前走着,面前在黑暗中现一条弯弯曲曲淡白的小路。路边时而有停棺材的小屋,低低地蹲伏在田野里。家里的人没有钱埋葬,就造了这简陋的小屋,暂时停放着。房不比一个人的大多少,但是也和他们家里的房一样,是白粉墙、乌鳞瓦。不知怎么,却也没有玩的意味。而是像狗屋,让死者像忠主的狗一样,在这里看守着他挚的田地。

还没走到一半路,吃的一顿晚饭倒已经消化掉了,又饿了起来。在这一个阶段,倒并不是不愉快的觉,人仿佛里面空空的,净净,整个人的轻飘飘的,就像是可以颠倒过来,在天上走,绕着月亮跑着着。他自己也觉得有奇异,这肚简直是个无底,辛辛苦苦一年,永远也填不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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