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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6/10)

己都不知说了些什么,连那尖锐的声音听着也不像自己的声音。这样大哭大喊,砰砰砰-着门,不简直像个疯吗?

她突然停止了。外面显得异样的寂静。阿宝当然已经解释过了,里面禁闭着一个有疯病的小。而她自己也疑惑,她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上了。

木匠又工作起来了。阿宝守在旁边和他攀谈着。那木匠的语气依旧很和平,他说他们今天来叫他,要是来迟一步,他就已经下乡去了,回家去过年了。阿宝问他家里有几个儿女。听他们说话,曼桢彷佛在大风雪的夜里远远看见人家窗里的灯光红红的,更觉得一阵凄惶。她靠在门上,无力地啜泣起来了。

她忽然觉得实在支持不住了,只得踉踉跄跄回到床上去。刚一躺下,倒是洋洋的,舒服极了,但是没有一会儿工夫,就觉得浑骨节酸痛,这样睡也不合适,那样睡也不合适,只翻来覆去,鼻里的呼像火烧似的。她自己也知冒症,可是没想到这样厉害。浑孔里都像是分,说不来的难受。天黑了,房间里一的暗了下来,始终也没有开灯,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方才昏昏睡去,但是因为手上的伤痛得火辣辣的,也睡不沉,半夜里醒了过来,忽然看见房门底下一线灯光,不觉吃了一惊。同时就听见门上的钥匙嗒的一响,但是这一响之后,却又寂然无声。她本来是时刻戒备着的,和衣躺着,连鞋也没脱,便把被窝一掀,坐了起来,但是一坐起来觉得天旋地转,差没栽倒在地下。定睛看时,门里那一线灯光倒已经没有了。等了许久,也没有一响动,只听见自己的一颗心哄通哄通着。她想着一定又是祝鸿才。她也不知哪儿来的一力气,立刻跑去把灯一开,抢着站在窗。大约心里有这样一个模糊的意念,真要是没有办法,还可以楼,楼也要拉他一同。但是隔了半晌,始终一动静也没有,张着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这才觉得她正站在风里,西北风呼呼的来,那冷风到发烧的上,却有一异样的觉,又是寒飕飕的,又是烘烘敷敷的,非常难受。

她走到门,把门钮一旋,门就开了,她的心倒又狂起来。难有人帮忙,私自放她逃走么?外面那间堆东西的房间黑的,她走去把灯开了。一个人也没有。她一看见门上新装了一扇小门,小门里安着个窗台,上搁着一只漆盘,托着一壶茶,一只茶杯,一碟心。她突然明白过来了,哪里是放她逃走,不过是把里外两间打通了,以后可以经常的由这扇小门里送饭。这样看来,竟是一天长地久的打算了。她这样一想,就像掉到冰窖里一样。把门钮试了一试,果然是锁着。那小门也锁着。摸摸那壶茶,还是的。她用颤抖的手倒了一杯喝着,正是渴得厉害,但是第一去,就觉得味不对。其实是自己嘴里没味儿,可是她不能不疑心,茶里也许下了药。再喝了一,简直难吃,实在有犯疑心,就搁下了。她实在不愿意回到里面房里那张床上去,就在外面沙发上躺下了,在那旧报纸包裹着的沙发上睡了一宿,电灯也没有关。

第二天早上,大概是阿宝送饭的时候,从那扇小门里看见她那呓语的样,她因为度太,神志已经不很清楚了,彷佛有有人开了锁来,把她抬到里面床上去,后来就不断的有人送茶送。这样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有一天忽然清醒了许多,见阿宝坐在旁边织绒线,嘴里哼哼唧唧唱着十二月名的小调。她恍惚觉得这还是从前,阿宝在她们家帮佣的时候。她想她一定是病得很厉害,要不然阿宝怎么不在楼下事,却到楼上来守着病人。母亲怎么倒不在跟前?她又惦记着办公室的屉钥匙,应当给叔惠送去,有许多文件被她锁在屉里,他要拿也拿不到。她想到这里,不禁着急起来,便喃喃说:"杰民呢?叫他把钥匙送到许家去。"阿宝先还当她是说胡话,也没听清楚,只听见"钥匙"两个字,以为她是说房门钥匙,总是还在那儿闹着要去,便:"二小,你不要着急,你好好的保重吧,把病养好了,什么话都好说。"曼桢见她答非所问,心里觉得很奇怪。这房间里光线很暗,半边窗因为砸破了玻璃,用一块木板挡住了。曼桢四面一看,也就渐渐的记起来了,那许多疯狂的事情,本来以为是度下的梦,竟不是梦,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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