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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0/10)

等多少时候。”

的枯草瑟瑟响着。一阵阵的归鸦呱呱叫着,在红的天上飞了过去。

“第一次看见你那天,你记得,大家在卡车上唱歌,”刘荃说:“我就留神听你的声音。”

“我的咙不好。”

“你唱歌的声音比平常说话声音尖些,不过也非常好听。”

黄绢低下去把额角抵在他前,格格地笑了起来。

吗笑?”

“我本没有唱,就光是假装着张张嘴。”

不知为什么,两人都狂笑得无法停止。

“我们都有歇斯底里。”刘荃说。

他也像一切人一样,面对着极大的恐怖的时候,首先只想到自全。他拥抱着她,这时他知,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有一绝对的安全,除此以外,在这世界上,也本没有别的安全。只要有她在一起,他什么都能忍受,什么苦难都能想办法度过。他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她,照顾他自己,他们一定要设法通过这凶残的时代。

于是他有了一个决定,那是简单得近于可笑的,仿佛是一极世俗的“上”的念。他一定要在工作上有好的表现,希望能一步步地升迁,等到当上了团级,就可以有结婚的权利。

“黄绢。我到南边去,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也许一时不会回来,”他说:“反正在一两年内我一定要想办法,我们要调在一个地方工作,以后永远不分开。”

她仅只抚摸着他的脸与发,痴痴地望着他。

“看什么?”他终于问。

“你的发是新剃的?”她微笑着说:“怪不得看着有两样。”

“昨天在县城里剃的。”

“有土脑。”她扳下他的颈项,用力吻着他的发。

他虽然在这样沉醉的时候,也还是有半个人是警觉的。仿佛听见土墙那边有人声。他们很快地分开了。有人一路说着话走了过来。

刘荃与黄绢立即转过去,沿着墙缓缓走着。走到土墙的尽,一转弯正是大路,路边约合作社倒已经上了灯。看到那灯火,他们才惘惘地意识到天已经昏黑了。

有人在合作社的窗招着手喊叫:“刘荃!刘荃!张同志找你呢!果实账还没结清。”

刘荃只得走了去。一去就无法脱。这天晚上,刘荃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动,照理应当早一去睡,却表现了无比的工作情,在合作社陪着黄绢与其它的工作队员们,算盘滴答搭答,算了大半夜的账。

他回到小学校里收拾收拾,刚睡下没有一会,就被张励叫醒了。天还是漆黑的,校役送上灯来,匆匆吃了早饭就上路。李向前孙全贵也都来了,抢着替他们掮了背包,依依不舍送了一程。张励又叮咛一番话,方才分手。

还没土。漫天都是一条条橙红浅粉的云霞,天空非常远广阔,那黑暗的地面却显得十分扁平。远远近近一声颤抖摇曳的啼,仿佛炊烟四起,在地平线上袅袅上升。

刘荃一路走着,不由得时时地向那昏暗的原野中望去,看见地面上一撅撅的树桩,就似乎有些心惊。上面是否还挂着与肚,自然也看不清楚。黎明的鸟雀唧唧喳喳叫得正。想必早被鸟雀啄得净净了。

他这样望着,却注意到那野地里蹲着一个黑影,依稀看见是一个女人,在地里挖掘山芋。他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动一动。已经走过去老远了,又回来看了看。天渐渐明亮起来了,那蹲踞着的人形仿佛缩小了许多,却变得很清晰。可不是二妞吗?

刘荃继续往前走着。那条骡车路渐渐凹陷下去,两旁的土岸渐渐遮住了视线。被了泥土微微发土腥气。两边的土地不住地升,升,把他们关在土腥气的甬里。那遍地都是恐怖的大地,终于被关闭在外面,看不见了,也许永远不会再看见了,而他突然到无限的依恋。

他向张励说:“你先走一步,我去解个手再来。”

张励在这土沟里走着,决看不见他的。

他往回跑。跑到平原上,转到一棵树后面,向大路上张望了一会。没有人在侦察他。

二妞仿佛吃了一惊,远远地看见一个穿制服的人向她飞跑过来。她本能地把破烂的短衫拉扯着掩在前,半站起来,像要逃跑似的。

“二妞!是我!”刘荃第一次叫着她的名字。“你怎么样?还好么?我一直惦记看。”

二妞又蹲到地下去掘红薯,漠然地。

他在她跟前站住了,望看她用手指在泥地里挖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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