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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冬1-5(6/10)

自己的小屋。小屋小得不能再小,纵三步半,横三步。

一床,一桌,一椅,两墙书,就把整个屋挤得满满的。剩下的空间将将容下瘦得几乎不占积的我。可以利用的空间都给了书,即使这样,坐在椅上读书的时候,十几本实在放不下的书还得堆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再把它们请到椅上。偶一想来,倒也应了古诗里的那句意境:“一床明月半床书。”

鉴于空间,占地方的摆设是不敢奢望的,仅有的几样装饰也是能钉个钉,随便可以挂起来的,比如那个女孩送的布的丑娃,表情森古怪的黑陶卡面人,带壳的蒙古刀。大面的墙都让给书了,稍大一的字画是不能有的。

只是在书架的玻璃门上贴了一幅用灵飞写的极小的柳永那首《凤栖梧》,床边上的墙角贴了一幅仿作的油画——《坐着的恶》,也是缩了许多倍的。

而且小屋破得不能再破,上是黑黄的屋,颤颤危危的,活像老说话时的脸,总让人有大难临觉。书上说吝啬鬼即使袋里有数不清的钱,他也象没钱吃下一顿午饭一样过日。他们说我有时候看书着急的样,也象明天就要死了似的。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或许存在某可能。屋冬冷夏。夏天因为屋薄,日一晒就透,得人恨不能脱光衣服再脱下一层。冬天有火的时候,屋里很舒服,可是后半夜火老是灭,孟郊的《谢人惠炭》说:“得曲成直。”我的遭遇正相反:被窝里和和读上两三页《情史》、《野叟曝言》之类的私书,懵懵懂懂地直着睡着,后半夜正着略带的梦,冷得一翻,醒了,已经蜷成了一团。

即使这样,更确切地说是恰恰因为这样,我极喜我的丑斋。换了一个地方,书就读着没有这么香,写文章就没有这么畅,呆着就没有这么自在,就连睡觉也没有在这儿这么有曲有折,有滋有味。

象现在,汤足饭饱,得屋来,反锁上门,拉上窗帘,世界就好象被挡在了外边,世界就好象与我无关,世界就好象暂时可以不去理会。屋里就我一个人,我可以改变这里的一切,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个人的灵气(或称先天元气),顾名思义,是一,它因为存在空间的扩大而变稀,它因为别人灵气的存在而变杂,变得不纯粹,变得失去的本。而这个小小的屋里就我一个人,自己的灵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厚厚的,象开辟鸿蒙一般沌浑不清。我在这里,总能享受到一绝对的孤独,或者说一残酷的自由,总能会到在别从没有会到的东西:实在,或者说“我”

扭亮灯,灯罩日久天长,已经被灯光漂成了蜡黄。几封信,大多是我预料中的,说他们许久不给我写信,我也许久不给他们写信,无它,只是一个懒字。祝我生日快乐,祝我吃好,睡好,早日长胖。只有一封例外,信很短:

,不用问,你现在学习生活情况一定不错。

或许你会惊讶,是哪个陌生人的信呢?因为那个总躲在大树背后,在你绝发现不了的时候看你,那个又瘦又丑的小姑娘,早已退到你记忆底层了,渐渐在消失…

可我恰恰相反,你的名字以及音容笑貌,依然很清晰。初中三年,你毕竟让我一直佩服,我欣赏你的才华,你的与众不同。这便是我寄给你这封信的唯一原因。

生日快乐。



1988年×月×日

信里还夹着一张贺卡,一丛绿得透明的苇叶,圆的珠在叶片上银亮亮地闪着,上齐一行英文:hopeallyourdreamscometruesoon后边是她的赠言:对你——我希望我一切好祝愿都迟到。

我把信慢慢地回信封,缓缓地放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把信写得这样短了,他们没有这个本事,包括我自己。

静静地坐在椅里,我关上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这是怎样一复杂的觉哟!一场好电影演完,灯骤然亮起来,映周围惨白而无表情的脸,木然地站起,机械地向外走。一本好小说读完,略倦怠地合上,窗外是一方黯蓝的天,一盏灯也没有,一切都睡了,只剩下我自己。一幅造型,颜都极普通,极普通,知名度却极的画,看了不知多次,也看不什么意。一个的下午,偶然路过术馆,再一次从画面前走过,无意地一回,目光停在画面上,心里一,脚步再也移动不了了…这是怎样一复杂的觉哟!

一动也不想动,一句话也不想说,甚至不愿去想,不愿去分析,到底是什么东西使我失魂落魄。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象是小时候在大街上和妈妈走散了,周围人告诉我,好好站着,哪也别去。象是丢了什么,脑里空空的,里虚虚的,只有那我实在说不清也不想说的情绪左冲右撞,结而不化。睛看不清东西,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只觉得泪直涌上来,却又。越,越

这时候,见着人就烦,就讨厌,他若跟我讲话,十有八九,我会毫无理由地和他吵上一架。事后他觉着委屈,我更觉着委屈。这时候,泪可以来了,清清凉凉地,从角静静地淌到嘴角,咸咸的。一不觉着难过,反而很痛快,象是被解脱了一般兴:

回望为你枕残的梦

燃过的小诗

为你暗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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