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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冬1-5(3/10)

许久,我才从虚脱状态缓过来。这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樊于期在《史记》里挥起剑,正向自己的颅砍去,把它借给荆轲,一串血滴迸起,虹样翼过惨白的日光——“吃饭了!”姥姥大叫——书落到了地上。这也不用,那也不用,王来了,一个吻,真灵,白雪公主缓缓地撑开了睛——“铃”

——“铃”——我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早晚我会得神病的。”

坐着,这样又过了许久,我才到有了力气,能去看看是谁这么可,把我人人都说长不了的寿又惊跑了几天。

是同桌,姓孟,名寻,很文气的名字,想是从张岱小品集的题目《西湖梦寻》中化来的。

正巧碰上了她的睛,它象是一直在那里等着的。小兄弟,你脸怎么红了?健康。怎么又白了?天冷涂的蜡。什么七八糟的?!这是杨荣答座山雕的话呀。

“对不起。”

这么说她都看见了?我这才到难堪,那发呆的样一定不好看,尤其被她,而不是他,看见。就如同不是为了给谁瞧,最贵的贵妇人吃饭和更衣的姿势也一定不会很雅观。

“有圆规吗?借用一下行吗?”她转过,忽记起或忽然想起,又转回来问

“现在好象是几何课呀?”

“我,一课外题。”

“那自己来拿,别那么客气。”

其实平常我的铅笔盒里,铅笔总是秃的,那是等着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再削的,唯一能用的橡也是借来的。今天,偏巧有支圆规,还是上好的。

这令我很是得意,忘了难堪,不由地想起姥姥婆边饭边数落我:“你会洗衣吗?你会扫地吗?你会叠被吗?你会…你会吃饭吗?”“会!”我于是放下书,就着鱼汤啃起至少五层的烙饼。尊敬别人就是尊敬自己,同理,今天我这样大方,也是为了明天,和尚说:与人方便与自方便。领袖人,就应该这样有远见。

你这个坏东西!想着,我又闻见了饴糖厂甜臭甜臭的味

“它毕竟还有一,时刻指示我们风向,提醒我们不要来。”

2

上语文课,大家都可以轻松一下。象大多数中国文人一样,语文老师通砍山和发牢。打把式的说自己内练一气,外练,我看我们老师的功夫全在一张嘴上。嘴粉薄,给人极致的觉。保养的很好,红光鲜,象是女孩的。现在想来,张仪拖着游说不成,被人打得无完肤的,对怨他的妻说:“你看我还在吗?还好吗?这就是够了。”也很有气魄,或许我们老师和他多少有些渊源。其它官也还端正,有儿歌为证:

“大脑袋,小细脖,光吃饭,不活。”脑袋就象隔街的“步云轩”女人的铁镀铜镯,掺银的金戒指,劣等的青田石,泥猫泥狗,郑板桥的竹(当然是假的),情人卡,代人冲洗像片,快件一天取每张四,总之,里边什么都有。所以联想丰富,讲重耳的时候,最少要讲重耳的板肋,也就是排骨中间没,连成一整块,和他睛里有两瞳仁,天生的四。兴致的时候,还要讲讲国君在重耳逃亡时候,趁重耳洗澡偷看了一他稀有的排骨,其后他得势,偶然想起来,发兵把那个国灭了。

语文老师兴致总是很,如果知的有没说来,就象找不到厕所,憋得浑不自在,生怕明天噎得死过去,再也没有说的机会了。他腰有病,坐着讲课,激动的时候就站起来,板向桌面一拍,很有气势,就是不十分响亮。大家起劲地叫好。

同学们十分听,引颈,侧目兴起时一齐叫好,大笑。但有时候,笑话讲到曲折,同学们毫无反映,他们受过的教育使十个人合一起来也不见得能理解一句真正的笑话。“你们倒是笑呀?”老师只好皱着眉再讲一遍,痛苦啊。“这也是个笑话。”先生生气地说,于是几个聪明一的先笑起来,这笑再引起其它人的笑,遂笑成一片。就象胡校长训完话:“我的讲话到此结束。”几个未睡死的人兴奋地鼓起掌来,掌声惊醒了沉睡着的,大家就一起鼓起来。

我也乐得看几页自己喜的闲书,要是平常,一来有老师在台上辛辛苦苦地讲,总觉着不太尊重老师的劳动,二来在正经事的时间看闲书,心里总有一犯罪,且不说上对不起伟大的党,下对不起列祖列宗,单是想起早上吃的二两馒,也很不好意思。但是现在,西山卧佛上的匾说得好:

心安理得,得大自在。——反正语文老师讲的实在不见得比我看的正经多少。

今天,开讲贺敬之的《回延安》,李季的《王贵和李香香》。

“我对八百里秦川总有一向往,去年去了次,一条土路,一条汉赶着辆驴车,一条曲在车辕上,一条在车边逛着,车后边歪着他的婆姨,红袄绿,怀里抱个娃…陕西和山西的农民在外表上很难分,但有个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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