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忆胡适之(3/4)

的这两段。他还说:“你要看书可以到哥比亚图书馆去,那儿书很多。”我不由得笑了。那时候我虽然经常的到市立图书馆借书,还没有到大图书馆查书的习惯,更不必说观光。适之先生一看,上就又说到别去了。

他讲他父亲认识我的祖父,似乎是我祖父帮过他父亲一个小忙。我连这段小故事都不记得,仿佛太荒唐。原因是我们家里从来不提祖父。有时候听我父亲跟客人谈“我们老太爷”总是牵涉许多人名,不知当时的政局就跟不上,听不了两句就听不下去了。我看了《孽海》才到兴趣起来,一问我父亲,完全否认。后来又听见他跟个亲戚谈阔论,辩明不可能在签押房撞见东翁的女儿,那首诗也不是她的。我觉得那不过是细节。过天再问他关于祖父别的事,他悻悻然说:“都在爷爷的集里,自己去看好了!”我到书房去请老师给我找了来,搬到饭厅去一个人看。典故既多,人名无数,书信又都是些家常话。几线装书看得昏脑胀,也看不幕后事情。又不好意思去问老师,仿佛喜讲家世似的。

祖父死的时候我姑姑还小,什么都不知,而且微窘的笑着问:“怎么想起来问这些?”因为不应当跟小孩们讲这些话,不民主。我几下一碰,大概养成了个心理错综,一看到关于祖父的野史就上记得,一归正史就毫无印象。

适之先生也提到不久以前在书摊上看到我祖父的全集,没有买。又说正在给《外》杂志(“ForeignAffairs”)写篇文章,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他们这里都要改的。”我后来想看看《外》逐期的,看有没有登来,工作忙,也没看。

恩节那天,我跟炎樱到一个国女人家里吃饭,人很多,一顿烤鸭吃到天黑,走来满街灯火橱窗,新寒暴冷,的街特别净,霓虹灯也特别晶莹可,完全像上海。我非常快乐,但是了风回去就呕吐。刚巧胡适先生打电话来,约我跟他们吃中国馆。我告诉他刚吃了回声吐了,他也就算了,本来是因为恩节,怕我一个人寂寞。其实我哪过什么恩节。

炎樱有认识的人住过一个职业女宿舍,我也就搬了去住。是救世军办的,救世军是名救济贫民的,谁听见了都会骇笑,就连住在那里的女孩们提起来也都讪讪的嗤笑着。唯有年龄限制,也有几位胖太太,大概与教会有关系的,似乎打算在此终老的了。事的老姑娘都称中尉、少校。餐厅里代斟咖啡的是醉倒在鲍艾里(TheBowery)的狼汉,她们暂时收容的,都是酒鬼,有个小老,蓝睛白镑镑的,有气无力靠在咖啡炉上站着。

有一天胡适先生来看我,请他到客厅去坐,里面黑的,足有个学校礼堂那么大,还有个讲台,台上有钢琴,台下空空落落放着些旧沙发。没什么人,事们鼓励大家每天去喝下午茶,谁也不肯去。我也是第一次去,看着只好无可奈何的笑。但是适之先生直赞这地方很好。我心里想,还是我们中国人有涵养。坐了一会来,他一路四面看着,仍旧满说好,不像是敷衍话。也许是觉得我没有虚荣心。我当时也没有琢磨来,只上想起他写的他在国的学生时代,有一天晚上去参加复兴会教派篝火晚会的情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