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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本那两句批仍旧适用:"二次翻
不
"、"可知宝玉不能悟也。"结局改
家,是否有过这么个"半途屋"(hlf-wyhouse)──
国新
狱犯人收容所──心理上的桥梁?宝玉至死只是个"贫僧","缁衣乞
",也继承第一个早本的黯淡写实作风。关于此本的资料实在太少,但是各方面看来,还是可能是个早本,结局改
家后的第一个本
。
"风月宝鉴"收
此书后,书中才有太虚幻境,有宁府,有卫若兰。从太虚幻境的册
曲文上,我们知
卫若兰早死,湘云没有再嫁。既然没有再醮宝玉,显然宝玉与湘云偕老的结局已经改为
家。
太虚幻境的画册歌词预言宁府是贾家获罪的祸首。因此书中有了宁府,就有获罪的事。
了事就穷了下来,不必一直等到宝玉晚年。所以宝玉
家的时候年纪还轻。
最初书中只有贾政一房,加贾赦在加宁府之前。结局改
家后,已经有了宁府,奉元妃命金玉联姻的早本却还没有贾赦这一房。因此奉妃命联姻的本
结局还没改为
家。那是个八十回本,八十回后应当还是宝钗早卒,续娶湘云,与第一个早本相同。
第一个早本已有袭人另外嫁人。庚本第二十一回回前有书名"红楼梦"期总批,内引"后卅回""薛宝钗借辞
讽谏,王熙凤知命
英雄"回目,并透
此回袭人已去。这是一七五四本前的末一个早本。第一个早本内宝钗嫁后一年就死了。如果一年内袭人已去,倒像是吃新
的醋,又像是宝钗容不得人。但是袭人嫁人要趁年轻,不在宝钗生前,也在死后不久。宝钗死后多年,宝玉才穷得无法度日,所以袭人离开他的时候,生活还不成问题。
结局改
家后,已经改了贾家获罪骤衰,因此袭人嫁蒋玉菡时业已家境贫寒,嫁后"温饱,不复更忆故主。"似乎改
家后的第一个本
非常现实。
有个佚名氏"读红楼梦随笔"──旧抄本──一开
就说:"或曰:三十一回篇目曰:因麒麟伏白首双星,是宝玉偕老者,史湘云也。殆宝钗不永年,湘云其再醮者乎?因前文写得宝玉钟情于黛,如许
厚,不可再有续娶之事,故删之以避笔墨矛盾;而真事究不可抹煞,故于篇目特
之。"
末两句是"自传说",认为此书全
纪实。删去这两句,似乎就是结局改
家的主因。但如果为了忠于黛玉,
了家化斋遇袭人,意外的情死反而更削弱了宝黛的故事。
我想这是因为袭人之去是作者
历的事,给了他极大的打击,极
的印象。而宝黛是
据脂砚小时候的一段恋情拟想的,可用的资料太少,因此他们俩的场面是此书最晚熟的
份。第六十七回已是"风月宝鉴"收
此书后才有的,戚本此回已经又改写过,回内的宝黛也还不像作者的手笔。固然早本
低不匀,最初已有的怡红夜宴就
彩万分,第六十七回刚巧是波狼中的一个低槽。但也是宝黛的场面实在难写。结局初改
家的时候,宝黛之恋还不是现在这样,所以不专一,刚去掉了个湘云,又结束在宝玉袭人
上。等到宝黛的故事有了它自己的生命,
情不论时代,都有一
排他
。就连西门庆,也越来越跟李瓶儿一夫一妻起来,使其他的五位怨"俺们都不是他的老婆"。
第二十九至三十五这七回,添写金钏儿这人
的时候改写过。除了少量的原文连批注一并保留了下来,此外全无回内批。加金钏儿在书名"红楼梦"期之前,至迟也是一七四○末叶,此后二十年来不会一直没批过。唯一可能的解释是后来作者再次改写这七回,
换的几页上的批语当然没去抄录;然后直接
抄手誊清,也没
代抄手将保留的诸页上哪条夹批眉批双行小字抄
正文。因此新改的这七回仍旧只有加金钏前的四条批注。固然作者一向不
这些细节,也可见他重视脂批的限度。
这七回誊清后也没经批者过目,就传抄了
去,因此迄未加批。想必作者已故,才有这情况,与一七五四年脂砚"抄阅再评",一七五六年畸笏"对清"第七十五回,大不相同。迟至一七六一至六二上半年,狱神庙回等"五六稿"
人誊清时,畸笏也还看过。
宝黛最剧烈的一次争吵在第二十九回,此后好容易和解了又给黛玉吃闭门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三十二回宝玉激动得神志不清起来,以至于"肺腑言"被袭人听了去,才能够义正辞严向王夫人
言,防范宝黛。第三十四回宝玉打伤了之后黛玉来探视,加金钏时这一场曾经添写梦中向金钏儿蒋玉菡说"为你们死也情愿",最后这次改写又改为向黛玉说"为这些人死也情愿"(见"三详"),
情于分散中集中,显示他们俩之间的一
奇异的了解。第三十五回回末又预备添写一个宝黛场面──养伤时再度来探──所以回末"只听黛玉在院内说话,宝玉忙叫快请"是新改的,与下一回回首不衔接。下一回还没改写就逝世了。写宝黛的场面正得心应手时被斩断了,令人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