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五详红楼梦1(6/10)

此探国前封了杏元公主或郡主。第六十三回占名酒令,探到杏,主得贵婿。众人说:"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你也是不成?"原来这句顽话也是预言,而且探作王妃也应当是番王妃,才合远嫁的预言。

第六十三回来自极早的早本,当时元妃还是王妃,当然也就不会有元妃的封号。──元封元妃非常特别,因为从前女闺名不让外人知,妃嫔封号用自己名字的史无前例。金废帝海陵王有个元妃,大概作者喜这名字。而且元称元妃也更容易记忆,正如多浑虫之妻灯姑娘改称多姑娘。书中几百个人,而人名使人过目不忘,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元改为贵妃后,起初只称贾妃,因此第十八回省亲一节清一都是贾妃,只有宝玉觐见的一小段接连三个"元妃",前几句刚提起宝玉的时候又有个"元妃"。

书中宝玉的年龄减低好几次,最初只比元小一岁,所以第二回叙述元诞生后,各脂本都是"次年又生一位公"。全抄本第二十五回是一七五四本初稿,宝玉还是十五岁,甲戌本此回是一七五四本定稿,已改十三岁(见"二详红楼梦")。第十八回也是写这一年的事。庚本第十七、十八合回回末有"正是"二字,下缺诗联,是准备用诗联作结──一七五五年左右改写的标志;回前附叶没有书名,与第七十五回一样,两回都是一七五六年定稿(见"三详")。宝玉觐见一段,先是贾政报告园中匾对都是宝玉拟的。

元妃听了宝玉能题,便笑说:"益了。"贾政退。贾妃见宝林二人益发比别姊妹不同,真是姣玉一般;因问宝玉为何不见,贾母乃启无职外男不敢擅。元妃命快引来。小太监去引宝玉来,先行国礼毕,元妃命他近前,携手拦于怀内,又抚其颈笑:"比先竟长了好些。"一语未终,泪如雨下。尤氏凤等上来启:"筵宴齐备,请贵妃游幸。"元妃等起,命宝玉导引。

此回只有这四次用"元妃",都与宝玉有关。一提起钗黛,就又还原,仍用"贾妃",而此称宝钗黛玉为"宝林二人",显然这一场没有宝玉,二宝不致混淆不清。看来早本此回宝玉已经十七八岁,与贾珍贾琏同等分,男外戚除了生父都不能觐见。"携手拦怀内"等语,是对小孩的动作与吻,当是一七五四本最后一次改小年龄后,一七五五年加的人至。所有的"元妃"都是这次添写宝玉觐见时用的。因此迟至一七五五年才有"元妃"这名称,"杏元和番"则是第一个早本就有的,隔的年数太多,以至于"元字"封号犯重。

庚本第六十三回芳官改名一节末尾分段,看得此节是后加的,原稿本中间两页,末了忘加指示,令抄手"续下页"。但是回内怡红夜宴并没改写过,因此还留着两个漏网之鱼的"王妃"。席上行占名酒令,袭人拈到"桃红又是一年",麝月拈到"开到荼蘼事了",预言袭人别嫁,最后只剩下一个麝月。第一个早本内元是王妃,看来当时已有第六十三回,结局已有麝月独留,袭人别嫁──湘云达到了与她同嫁一人的愿望,而仍旧不能相聚。

三六桥本的续书人如果仅只知早本情节,遵循着补撰,就不会用杏元封号,犯了元妃的讳。换一个字还不容易?显然"杏元和番"这一回是直接从第一个早本上抄来的。续书人手中有这本

三六桥本虽然是续书,有份早本保留在内,仍旧是极珍贵的。既然四○初叶还在日本,只要在战火中无恙,日本也有研究红楼梦的,一经唤起广大的注意,也许不久就会有消息了。但是周汝昌提了一声"或云在上海"。倘在上海,那就不大有希望了,恐怕又像南京的靖本一样,昙一现,又遗失了,似是隐匿起来,避免"收归国有"。

"旧本"之四──南京刻本──写宝玉作看街兵,住"堆"中。看街兵制度始于乾隆元年,上谕废除京师的巡检官:"…外城街巷孔多,虑藏匪,各树栅栏,以司启闭,…其栅栏仍照旧与都察院五城及步兵统领,酌派兵役看守。"("东华录")。我在报上看见台湾鹿港古迹的照片,也有拦街的木栅,设门,不过没附有小屋,大概因为气候,不像北方,看守人至少要个木棚遮蔽风雪。中土已经湮灭了的,有时候在边远地区还可以找到。

乾隆六十年杨米人"都门竹枝词"有:"赶车终日不知愁,堆框呵往下浏";"堆日斜争泼,红尘也有暂停时。"看街兵夜间打更,白天洒净尘,指挥通。京中大街中旁低,居中行走限官员轿,所以框喝叫骡车靠边走,一靠边就直往下溜。

"旧本"之二写宝玉"沦为击柝之"。之三写宝玉湘云暮年,"夫妇在都中拾煤球(渣误?)为活","落饥寒,至栖于街卒木棚中"。周汝昌:"栖于街卒木棚中,为沦为击柝之一语之正解,可见非谓宝玉本人充当看街兵,实即穷得无住耳。"这推测得十分合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