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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详红楼梦1(5/10)

至日本。或云此本仍在上海。张琦翔"读红楼梦札记"(载一九四三年六月北大文学)中提及三六桥本,后卅回误作四十回。

呙褚德彝跋幽篁图(曹雪芹画像题记,传抄本):宣统年间在京见端方藏红楼梦抄本,宝玉湘云有染,及碧痕同浴,多媟亵语。八十回后黛死娶钗同今本;但"婚后家计日落,益甚,逾年宝钗以娩难亡,宝玉更放纵,至贫不能自存。谋为拜堂阿(无品级之事人,钱粮略于步兵,提升可补笔帖式),以年长格于例",甚至充任拨什库(佐领下掌登记档册发饷之兵丁,须识满汉字,亦服杂役如糊饰殿、扫雪除草等。周汝昌疑与"拜堂阿"颠倒)。湘云新寡,"穷无所归",遂为宝玉续弦。蒋玉菡脱乐籍后拥资,在外城设质库,宝玉屡往告贷,终令铺兵撵逐,袭人斥之方罢。一日大雪,市苦酒羊胛,与湘云纵饮赋诗赏雪,乐。九门提督路过,以失仪为从者所执,视之乃北靖王也。王念旧,赒赠有加,送銮仪卫充云麾使,迄潦倒以终。

上列十项,茍是据"恩夫妻不到冬"谜语写宝钗早寡──当然是嫁了别人,不是宝玉,宝玉在此本内与湘云白偕老。宝钗制竹夫人谜是甲辰本代补的,谜下批:"此宝钗金玉成空。"此本是看了批语全删的甲辰本续书的,再不然就是为了迁就"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回目,不这句批语。这刻本与程本先后版,即使在程本后,似乎不会是看了程本,改写后四十回。

哆是据程本改写的。咠的记载中引乾隆携去一册的轶事,书主急删改呈,删削本即程本。但是我们知程本的来历并不是这样。当然这是附会的传说。不过既然说程本是此本删削而成,可见这"旧版石记"的内容大份与程本相同,显然是添改程本的又一刻本。第三十二回湘云在家里已经劳,替叔婶针线,不难联想她帮佣,但是当时的仆人都是卖,当然是抄家的另一面,惊心动魄,钗黛教坊,更杀馋过瘾,是清末林黛玉艳帜的先驱。周汝昌似也欣赏此本的构想,不过教坊情气氛太厚,不合"社会主义的写实主义"的要求,因此只推测八十回后史家抄没时──据"自传说",周汝昌认为史家影曹雪芹的舅公李煦家,与曹家先后籍没──湘云与其他妇女同被发卖"为为佣",并举雍正二年李煦事败后,总内务府的一奏折为例:

准[淮误]总督查弼纳来文称李煦家属及其家仆钱仲璇等男女并男童幼女共二百余名,在苏州变卖迄今将及一年,南省人民均知为旗人,无人敢买。现将应留审讯之人暂时候审外,其余记档送往总内务府衙门,应如何办理之,并经奏,奉旨:依议,钦此。经派江南理事同知和升额解送前来等因,当经臣衙门查明:在途中病故男一、妇人一及幼女一不计外,现送到人数共二百二十七名,其中有李煦之妇孺十,除给李煦外,计仆人二百十七名,均崇文门监督五十一等变价。其留候审讯钱仲璇等八人,俟审明后,亦崇文门变价等因,为此缮折请旨。…

──"红楼梦新证"第九二○页

明朝对大臣最酷,动不动杖,抄家不知是否也有时候妻女教坊,家属发卖为。清朝没有。但看李煦这件案例,"李煦家属及其家仆"送到北京,共二百二十七人。减去"李煦之妇孺十"──给李煦了──还剩"仆人二百十七名,均崇文门监督五十一等变价"。仆人男女年貌力技能,分五十一个等级定价变卖。周汝昌误认"五十一"为音译人名,崇文门监督的名字,满清政府绝对不会译得这样稽,嘲自己满人。

茍、哆、咠都是续书,十"旧本"剔去三项后,咶、讻两与史湘云无关,也先搁过一边再说。

剩下啕、咮、哖、呰、呙这五项,内中呰看似可信──"三六桥百十回红楼梦真本"。周汝昌也非常重视,因为"所述情节,与近今研究者推考所得的结果,颇有吻合之"。当是指下列数:茍蒙古王府本第三回有条批:"后百十回黛玉之泪,总不能此二语。"周汝昌认为证实全书一百十回──八十回本加"后卅回"。[我在"三详红楼梦"里解释过,此的"百十"与"千百"、"万千"同是约计,并不能推翻第二十五回畸笏批的"全百回"与第二回戚本、蒙本总批"以百回之大文…"]啕"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回目似指宝玉湘云偕老,而回前总批说:"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周汝昌曲解总批为中间还隔着金玉姻缘,将来湘云的事黛玉不必。[前面说过,"白首双星"是从早本保留下来的回目,结局已改,因此冲突,批者代为遮盖辩护。]咮俞平伯把十二钗册上关于凤的"拆字格"预言拆成"冷来休",主休弃。此外太虚幻境关于妙玉的曲文分明预言堕落风尘。畸笏又一再提起"抄没、狱神庙诸事"、"狱神庙回有茜雪红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红玉后有宝玉大得力"似都符合此本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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