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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看书2(7/7)

又太轻,都对她淡淡的,边尼狄托又不替她脸,喝得醉猫似的,她认为"那是我一生最不快乐的一天"。他先上船走了,她在娘家过年,与卖笑的二妹一同陪客人去玩,除夕一晚上嫌了五十金。在纽约也常需要捞外快贴补家用。

同一件事在她弟弟中,先说边尼狄托待他好:有一天我去看他们,他们吵了起来。是这样:她回玻多黎各去了一趟,边尼狄托发现她在那边跟一个国人睡过。她还是个有夫之妇!但是那次边尼狄托了件事。我不喜。他等我回去了之后打她。这我不喜。我可从来没跟他提起过。夫妻吵架,别人不应当一脚。我后来倒是跟索妲说过。我告诉她她错了事,她要是不改过,以后我不去看她了。我说不应该当着我的面吵架,夫妻要吵架,应当等没人的时候。"

这一段话有颠三倒四,思路混。他只怪他夫一件事:等他走了之后打老婆——是怪他打她,还是怪他等他走了才打?同页第一段述及妹夫打妹妹,他不涉;妹夫打二,虽然是二理亏,他大打妹夫。可见他并不反对打老婆,气的是等他走后才打。但是如果不等他走就打,岂不更叫他下不来台?等他走了再打,不是他告诫大的话:等没有人的时候再吵架?

下一页他说:"我不喜我的们。她们光是一个男人从来不够。她们喜作乐。…但是不怎么样,我是我的姊妹们。我不让任何人当着我说她们的坏话。有时候我甚至于梦见她们…"他常梦见在泥潭里救妲,她满爬着蛇。前文自相矛盾,是他本能地卫护,迁怒夫。书中人常有时候说话不合逻辑,正是曲曲达复杂的心理。

地方,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好。旧小说也是这样铺开来平面发展,人多,分散,只看见表面的言行,没有内心的描写,与西方小说的纵成对比。纵不一定。心理描写在过去较天真的时代只是三底门答尔的表白。此后大都是从作者的观代动机或思想背景,有时候为演讲或发议论,因为经过整理,成为对外的,说服别人的,已经不是内心的本来面目。"意识"正针对这倾向,但是内心生活影沉沉的,是一动念,在脑里一闪的时候最清楚,要找它的来龙去脉,就连一个短短的思想过程都难。记下来的不是大纲就是已经重新组织过。一连串半形成的思想是最飘忽的东西,跟不上,抓不住,要想模仿乔埃斯的神来之笔,往往用些心理分析的。这并不是低估西方文艺,不过举写内心容易犯的病。

奥斯卡·路易斯声明他这书是科学,不是文艺。书中的蓄也许只是存真的结果。前两本更简朴,这一本大概怕味不来,特加一个新形式,在自序中说明添雇一个墨西哥下层阶级女助手,分访母女媳,消磨一整天,有时候还留宿,事后记下一切,用第三人称,像普通小说裁,详细描写地段房屋,人也大都有简单的描写。几篇自述中间夹这么一章,等于预先布置舞台。

第一章,萝莎去探望福南妲,小女儿克茹丝初场:"克茹丝十八岁,肤黑,大约只有四呎九吋。她一只短些,所以瘸得很厉害。脊骨歪斜,使她撅着,双肩向后别着,非常不雅观。"她给母亲送一串螃蟹来:"有个人在那儿兜来兜去卖,他让我买便宜了,克茹丝说。他大概是喜我,反正他也就剩这几只了。"谈了一会,她说她要去推销奖券:"不过我要先去打扮打扮。卖东西给男人就得这样。他们买东西就是为了好对你看。"

她家里人都没答这茬。不久她销完了回来了,已经换过衣服,穿着粉红连衫裙,领挖得极低,鞋也换了粉红夹绿两凉鞋。"她虽然畸形,看着很丽。"这是萝莎的意见,说明克茹丝并不完全是自以为。萝莎从来不下评语,这也许是唯一的一次,因为实在必须,不说是真不知。意在言外的,是这时候刚发现她。丰艳的少女的肢长在她上,不是没有引力,难免带着一异样的觉。克茹丝的遭遇当然与这有关。

至于为什么不直说,一来与萝莎的份不合,她对这家人家始终像熟人一样,虽然冷旁观,与书中人自述的距离并不大。在这里,蓄的效果最能表现日常生活的一浑浑噩噩,许多怪人怪事或惨状都"习惯成自然",之于家常的吻,所以读者没有鬼蛇神"游贫民窟"(slumming)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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