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崇拜你，要你好好的。”

“是呀。”

“你看，我都知，因为我就是她。”

“可这些都是我对你说过的呀。”

我为之气结。

沈曹还在设法安我：“你放心，锦盒，对她的崇敬和尊重不会影响我们的情的，这是两回事。”

我没辙了，这家伙油盐不，早已将记忆中的我神化，抵死不肯承认童年时相遇的顾锦盒就是面前这个顾锦盒，她在他心目中，早已长了光环与翅膀，成为一个神。他拒绝将她人化，甚至拒绝面对真实的她。我真是哭笑不得。

“锦盒，你生气了？”沈曹更加不安。

我苦笑，没好气地答：“我在吃醋。”吃我自己的醋。

说到吃醋，我倒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阿陈说你另结新，这是什么意思？”

沈曹的脸一沉：“锦盒，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可是你觉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但是如果你相信我，本不会向我要求解释。”沈曹的脸变得难看“锦盒，我从没有说过自己历史清白守如玉，不过我答应过你，从今往后只对你一个人好。这你总该满意了吧？”

听他的气，倒仿佛是我在空来风无理取闹了。我也不悦起来，低下不说话。

沈曹缓和了一下吻，转移话题：“我刚才去过常德公寓，看到仙开得很好。你常过去？”

我。本想告诉他自己借助时间大神回过他的童年，但是转念一想，他既然不肯相信我就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女郎，自然也就不会相信我的所说。何况，告诉他我擅自开动时间大神，只会引起他的惊惶，那又何必？

最终，我只是说：“沈曹，我很想再见一次张玲，1947年的张玲。这次，我会和她讨论情的抉择。”

沈曹何其聪明，立刻读了我的弦外音，地问：“你仍在抉择不定？也就是说，你仍然没有接受我？”

“我外婆刚去世。我的心非常。沈曹，不要我回答这么严肃的问题好不好？”

沈曹沉默，在盘里捻灭烟，站起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日安排好了会通知你。”

他被得罪了。他在生气。

我也沉默地起相送，没有挽留。我还未伤愈，自救已经不暇，没有余力去安别人脆弱的心。

时穷节乃现。这时我看沈曹格上的先天缺陷了，他是一个孤儿，一个倔犟的孤儿，比常人需要更多的与关注。他又是一个艺术家，一个自我为中心的艺术家，情绪的冷喜怒完全不由控制。他所需要的伴侣，除了能够随时激发他的灵，还要随时可以关注他的情绪。

而我，我自己已经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人，我已经没有气力去照顾别人了。如果真的非常一个人，到可以为他牺牲一切自尊与自我，或许可以到；然而我又不是一个那样的女，我的伟大，仅止于梦游上海时救下砸石的顽童沈曹，对他说一两句先知先觉的大理，却不能够天长日久，细靡遗地随时随惟他首是瞻。

我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仍然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