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黛儿的中看到了同样的神韵。她就用这穿透一切的温柔与冰冷平静地对我说：“艳儿，记得当年你劝我，自己的情是情，别人的情也是情，要我懂得珍惜尊重，己所不，勿施于人。可是我不听，还同你吵架。现在我知自己错了，我不值得他们那么我，更不你的朋友。我是个徒有其表的绣枕，不懂得情，不懂得，今天的一切，是我罪有应得。”

我震惊：“黛儿，你在说什么？怎么起忏悔来了？”

黛儿不理我，继续说下去：“第二件事，我还要求你，如果有一天你去北京，请你帮我把那只旧小壶还给琉璃厂的那个老板，告诉他实情，告诉他，他并没有‘打’，是我年轻不懂事，作了他。”

我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不妥，黛儿的语气，简直有代临终遗言的味。低下，我忽然注意到黛儿的杯，喝了这么久，她的杯居然还是满的。

这时候黛儿说：“艳儿，拜托你，我走了。”

“走？你今晚不住这儿？我还有很多要和你说呢。”

我诧异，她明明已经换上睡袍了，要到哪里去？

但是她已经站起来：“艳儿，如果你看到我妈妈，告诉她，我她！”她仰起，睛望看不见的远方“如果可以从来过，我真想一个好女儿。”

我心中那不安的觉更加烈，连忙站起：“黛儿，不要走，你听我说…”

黛儿站住，转，微笑。

哦她的笑容，她的笑容有着那样一慑人心魄的，得绝望。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第一次见识她的。

虽然我一直都知黛儿是的，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注意到，她的是这样不同凡响，这样凄切动人，仿佛可以一直穿透人的心灵，照见灵魂最的温柔与动。

那是一绝。是不属于人间的，不染红尘的，超凡脱俗的。

我被那绝慑住了，直到黛儿转离去，才如梦初醒地追上去。

黛儿已飘然，绣满蝴蝶的丝袍着地无声。

我追门，追午夜的黑暗。

门外风声萧瑟，蝉鸣断续，却哪里有黛儿如般的影。

可是我分明听到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徊响：“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

“黛儿，等一等！”我喊着。

然而无人应答。

她去了哪里？是被黑夜吞没了吗？还是随清风飘逝？只不过转的功夫，她竟像凭空消失了似的，遁去无踪。

天上没有月亮，一颗颗星像一只只冷，遥远而陌生。

而黛儿穿一件绣满蝴蝶的睡袍，光着脚，就那样消失在无月的星空下。

回到房间，我取过她的茶杯，刚刚泡就的夏日午夜的一杯新茶，竟会冰得冻手。

我惊疑莫明，只得又一个长途打到台州去：“请问，黛儿这次来西安，有没有说过会住在哪里？”

对方的声音里明显充满惊异：“黛儿来西安？你听谁说黛儿去西安了？”

“我刚才见过她，可是她不肯留下。我不知她去哪儿了，很不放心。”

“你说，你见了黛儿？”

“是啊。”

对方迟疑了一下，说：“请你等一等。”

电话对面换了人，我听声音是黛儿母亲。“伯母，我是唐艳。您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