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如果两个人已经彼此有了誓言，就当然应该守承诺。”

九问松一气：“也就是说，有一天如果我上了别人，你仍然可以接受我朋友了？”

我惊讶：“九问，我一直当你朋友。是不是你已经找到最的人了？是不是？告诉我，让我为你祝福。”

“现在还没有，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终于遇到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望着九问笑一笑。

往这许久，我对他脾气早已熟悉，对待情最是属于“一瓶不响半瓶光当”那，遇到略合缘的女孩，八字还没一撇，他早已到宣扬得天坠，只差没说女孩明天就要卷铺盖倒贴上门；可是到他当真动了心，却反而糊糊，谨言慎行。好像下这般忽然庄重起来，八九不离十，是已经有了新目标了。

当天夜里，黛儿终于主动打来了电话。

我大叫：“黛儿，你想死我了，你现在怎么样？孩世了吗？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搬回北关了，一直联络不到你，西大街的房还要不要给你留着？你怎么这么久不跟我联络？”

问了十句不止，黛儿却只答了一句：“我已经回来了，就在家里等你。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你已经回西安了？什么时候？怎么也没有通知我去接？”我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但是这一次没有等她回答已经自己说“我现在就过去，我们见面谈。”

阔别半年，我终于又见到黛儿，依然纤腰一挪，风姿楚楚，倒比过去更加清秀空灵。已经换了睡衣，一件我没有见过的白底真丝睡袍，上面绣满蝴蝶。

黛儿自己也是一只蝴蝶，舞得倦了，在风中失了方向。

我问：“这么说孩已经生了？是男是女？”

黛儿不答，却反问我：“你见过期没有？”

我为之一窒，重逢黛儿的喜悦骤然降温。

黛儿追问：“怎么？他过得好吗？”

“好，很好。”

我取茶叶，泡了两杯新绿来，一边犹疑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细白的瓷杯，青碧的茶叶，因了的力而浮起来，又缓缓沉下去，几度沉浮，终于静茶闲，香气氤氲，一杯茶就成了。我端给黛儿一杯，问：“黛儿，你还是着他？”

黛儿笑了，笑容里有一说不的凄凉无奈：“，就因为这我才对人世充满眷恋。他是我在人间最大的牵挂，最后的信念。我他，并且依靠这而呼，生存。他是我的空气，是我的大海，没有他的，我将随时窒息而死。”

“不，忘掉他吧，他不值得。”

“没有值与不值。无论如何，我过了，我不后悔。”黛儿温和地制止我“艳儿，你答应过不再指责期的。”

“我不想指责任何人，我只是关心你！”我站起来走向黛儿，想去握她的手。

黛儿却向后退了一步，我只有站住，看着她。

空气里有冰冷的气息，微香，但是凉，不合乎季节的凉意。

我看着她，下定决心讲实情“我今天下午才见到他，他和一个女人去看三级片！”

黛儿仿佛受到重创般又后退了一步，喃喃着：“这么快？”然后，她低下，哭了。

泪毫无阻碍地过她如玉的双颊，如的丝衣，一路下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