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大力培植自己的亲信党羽，渐使大权旁落；而戚夫人不谙朝间政事，不知人心险恶，只是一心陪在刘病榻前，悉心照料，曲意承，直至最后一分钟，丝毫没有察觉危机的步步近。只要还在他边，她就是快乐的，快乐有如死亡。

刘死后，惠帝登基。吕后垂帘听政，大权独揽，不仅诛杀所有与自己敌对的朝中大臣，且将先前曾受于祖的嫔妃悉数死。被其视为中钉中刺的戚夫人，则承受了更特别也更残酷的惩罚：被削去“夫人”称号，囚于暗的永巷中，剃去一秀发，换上赭囚衣，被规定每天舂米从日一直到日落。重的米杵和米缸日渐磨蚀了她的丽与柔，不到30岁已经满面皱纹。

吕后又几次下诏赵国，召赵王如意京晋见。汉惠帝刘盈猜到母亲的用意，连夜赶往居长安三十里的灞上相迎，把如意接到自己中，日则同坐，夜则同息，见后也必同同，每逢吕后赐，必自己亲尝之，令吕后无从下手。那是他唯一的弟弟，天资聪颖，惹人怜。他牵着他的手，诚惶诚恐地尽着一个哥哥保护弟弟的职责，小心地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自己的母亲。

然而，他还是疏忽了。惠帝元年十二月的一个清晨，寒风凛冽，刘盈早野猎，本想呼如意同行，但见弟弟香梦正酣，他不忍心了。哪有十岁的孩不贪睡的？他决定不打扰弟弟，让他睡个好觉。

可是他没有想到，弟弟这一睡，竟再也没有醒来。原来，吕后早已在惠帝中布下线，只待刘盈稍离如意边，即下杀手。

当刘盈猎罢回，准备唤弟弟一晚膻时，揭开被却只见到一团血模糊。弟弟的命，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如意死后，吕后召来戚夫人，让她亲睹儿的死状。戚夫人朝思暮想，唯一的挂念就是这个可的儿，如今终于母重逢，等来的，却是儿的尸，不禁万念俱灰，当即死。

吕后犹不罢手，竟命刑官将戚夫人砍去双手双足，薰聋双耳，刺瞎双，挖掉，成一个“人彘”投永巷的粪池之中，浸泡三天三夜。成为历史上第一酷刑。

一日惠帝奉诏来到掖，乍见粪池中蠕动着一个臭气熏天呜呜哼叫的怪，大吃一惊，问太监此为何，太监竟答这怪便是昔日艳光照人妩媚万端的戚夫人。惠帝肝胆俱烈，失声痛哭，自此一病不起，终日恍惚，到底郁郁而终，享年仅22岁。

此后吕后独掌朝政8年，而后的惨剧也便延续了8年。屈死在掖粪池中的戚夫人冤魂不散，形成这人世间最惨烈的一戾气，充溢于天地之间。

“太残忍了！”我忍不住打断秦钺的讲述“怎么会有这样凶狠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灭绝人？”

“人类的悲剧正是起源于人的丑恶。”秦钺叹息“仇恨是世间最毁灭的灾难，比任何一天灾都更为可怕、彻底。”

我沉默了。为了故事中的残暴不寒而栗。

秦钺顿了顿，又说：“这故事，当年还是上官老师在太学讲课时说起的。老师说，在掖发生的悲剧太多了，那无数屈死的冤魂化为不灭的戾气充溢在后之内，天地之间，宛如酵母一样膨胀散播，制造更多的悲剧。而禀赋掖怨气生的女，先天都会有一悲剧情结抑郁于，等到适当的时候便会发作来，使悲剧发生。除非有一天，这世上现一位不会怨恨的掖女，这后的戾气才可以真正消解，而女人的悲剧也终于可以结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说这话的不久，他自己的儿媳和孙女儿也被投了掖，成为永巷新的悲剧。”

“你是说，上官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