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夕颜，真是很像，都是太好的好人，可是，我却把他们同时伤害了，还伤得那么。现在，秦晋和夕颜，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而这很可能，会是他们相聚的最后一晚。我能为他们两个人什么？我能为他们些什么呢？

急救手术整整了两个小时，接断裂的神经和血。

夕颜躺在手术床上被推来。

秦晋急扑过去，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夕颜沉沉地睡着，毫无回应。医生摘下罩，吁一气说，幸亏送医及时，刀再割去一，她的整只右掌就会废掉。

秦晋猛地转过去。我则忍不住哭声来。

到了病房，秦晋托起夕颜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泪滴落在她的脸上。

如果兵俑也会复活，会泪，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很久以后我明白，秦晋那晚的痛哭，不仅仅是因为痛惜夕颜为他挡刀受伤而难过，更是因为明知自己即将给她带来更重的伤害而忏悔。

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的女人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不但不能为她什么，反而还要在这伤上再撒一把盐。他的心里，会是怎么样的痛？

永远无法知在那一晚，那一刻，夕颜和秦晋，谁的伤痛更，更重，更无奈？

生在收工后和阿一起来医院探望，夕颜仍在沉睡，阿的睛也是红红的，痴痴地盯着夕颜惨白的脸，那神情，仿佛恨不得代她受过。生找到院长说了些好好救治不要省钱的废话，然后拉我到一旁歉意地说已经吩咐小妹在员工宿舍替我收拾了房间，又在我手里一卷钞票。

我扭过，简短地说：“这几天我住在医院里，陪Shelly。”

“也好。”他沉“反正她在梅州也呆不了几天了。”

我知这个“她”指的是太，但是我关心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去留。“你打算怎么对秦晋？”

“Wenny，你是个聪明人，既然这样问，应该是已经猜到我的法。”生看着我“不要试图替我任何决定。我最多答应付足他这个月薪酬，一分也不少他的。”

“你只会给钱…你能给的，也只是钱。”

“给钱的老板已经够大方的了，Wenny，别对我不切实际的要求。”

他话里有话，而我已经不想同他再兜圈。他是我老板，不论在床上还是在俱乐，他都是我老板，付给我钱，收买我的青和歌声。

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使我厌恶他，也更厌恶我自己。

生转过，问秦晋和阿：“我还要回去料理一些事，你们要不要跟车一起回去？”

“一起走吧。”秦晋率先站起来。

我惊讶：“你不等夕颜醒来？”

“拜托你。”他地看我一，再看夕颜一，拿起外转走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