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有句话，现在问，有假。可是，如果不知答案，我会不甘心。”

我愕然地望着他，他的中写满内疚与留恋。是什么问题呢？这样地难于启齿。我用神鼓励他开。

他有些自嘲地笑，终于艰难地问来：“Wenny，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更加羞赧：“往这么久，我还不知在Wenny这个名字之前，你姓什么，叫什么，不唱歌的时候，你的真名字是什么？”

我的睛忽然有些的。低下，一字一句地答：“我姓云，云无心。”

B

我叫云无心。

因为我妈妈叫云岫。大名鼎鼎，无人不知的广告界女人云岫！

“云无心而岫。”

妈妈在任何的细节上都不忘记提醒我是自她的杰作，在我的名字上也要打下烙印。

八岁时，我拿着簿跑到派所去为自己改名。

“为什么要改名呢？”台后的叔叔问。

“我不喜姓云，更不喜叫无心。我想姓风，风雪月好不好？”

“像日本人。”叔叔阿姨们一起笑起来。笑够了，告诉我：“名字不是说改就可以改的，要有正当理由。你的理由不充分。”

我的理由不充分。

妈妈的理由呢？她给我改名字时，用的是什么样的理由呢？就够充分吗？

姥爷姓云。所以妈妈姓云。

但是我，照中国人的习惯，我本来是不应该姓云的呀。我应该跟爸爸姓张，虽然俗，但更合理，用派所叔叔的话说是，理由充分。

但是妈妈就有本事推翻了这约定俗成，以更充分的理由替我改归她的姓，姓云，云无心。

妈妈在我三岁那年和爸爸离了婚。

印象中——或者是在传说中吧，谁知呢，三岁的孩对世界没有多少客观印象——印象中，爸爸是个和气而大的男人，在夏天时会用扇替我凉。

但是他没息。

这是妈妈说的。妈妈说：“你爸爸没息，没本事，自己不求上，还不许老婆人地，但是一样会拿着老婆的钱去。”

这个“”有双重意思：一是钱，二是心。

一个老婆的钱去心的男人是很令人不齿的吧？这使我没有理由反对妈妈和爸爸离婚。当然，就算我反对，也是无效。

对于离婚这件事，妈妈多少对我有些歉疚，不过她把这些推给了命运，指着我叹息地说：“女儿啊，你生不逢时。”

我生不逢时。

我姥爷生不逢时。

我们一家人都有生不逢时。

姥爷生在一八九八年，刚生下来就赶上变法，旗人弟不能再从朝廷支粮钱，要靠自己挣钱了。

姥爷是世袭的骁骑校，但是不会骑也不会箭，亦从未参加过长白山拜天、秋围场狩猎等皇族大礼。他一生的能耐和风光，不过是玩鹞、斗骰、泡，以及搜集古玩和女。

姥姥是他在油尽灯枯前照亮的最后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