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尽可夫了，你才来分一杯羹？”

“白术！”宜中厉声喝，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样恼怒。“不要把我你当成折磨惩罚我的理由，不要用作践你自己来伤害我！”

我看着他，看着他，泪涌来，下来。宜中，宜中，他终于承认他是我的，他亲告诉我。

如果我在这一刻死了，我会很幸福，死在他的怀中，死在有的黎明。

雨丝变了雪粒，纷纷扬扬地洒落，路中间积不住，可是墙草丛上却很快银装素裹，愈发衬得忍冬青翠苍葱。宜中的发眉上都落了雪，也不去拂一下，鬓角雪青，神寒凛，令我心折。我怎么能不他？

忽然钟楼上的钟响起来，是几个兴致的外国游客在踏雪登，敲钟许愿。

悠长的钟声一遍又一遍，在雪中传得很远。借着别人的钟声，我在心底悄悄祈祷：请让我得到宜中的，让我得到宜中的，让我得到宜中的…

我们走了好久，最后挑一个路边摊坐下来，吃豆浆油条。

那是我吃过的最香甜的早。

隔着窗，可以看到雪已经慢慢成形，大片大片地随风起舞。我指着雪中的忍冬对宜中说：“你是这。忍冬又名金银，四季长青，有土皆生。叶均可茶药，清解毒，生津止渴。”

“果然是师父和师母的女儿。说起经来，总不忘把药用功能一起加上。”宜中笑“那么你呢？师父给你取名白术，是一味药。可是女孩应该是才对，让我想想，你是一株什么？”

“是罂粟。”我抢先答“我是一株大毒草，但开得极艳，好诱惑你。”

“胡说，好好的嘛把自己比成毒草？”

“我情愿罂粟，提炼鸦片来，使你上瘾，离不开我。”

师兄不理我，想一想，答：“应该说，你是一株虞人。虞人和罂粟同本同科，外形又相似，常常被人误认为是罂粟，可是两的品极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恰恰相反——罂粟有毒，而虞人则可以药，和忍冬一样，都是有益的植。”

我本想反驳，但是听到他说和忍冬一样，又兴起来。“虞人？好吧，那么我就是虞人了，不过，你得先楚霸王。”

“楚霸王？”宜中一时没转过来。

我大笑：“霸王别姬里的虞姬不就叫虞人吗？传说中虞人就是虞姬剑自刎，血溅碧草变成的。如果我是虞人，你当然要楚霸王。”

“你这小白术，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灵古怪。”宜中无奈地笑了“好，好，那我就是楚霸王了。来，把我的乌骓牵来，让我送虞姬回家。”

回到家，我把大木桶放慢洗澡，洒上，把自己泡在里面浸了好久。

康乃馨开放在我的手指间，轻轻肌肤，宛如情人的抚摸。气氤氲中，香袅袅泛起，我听到宜中对我说：“你是一株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