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呢。”

“我不是说咖啡。”我打断他“大师兄，我是问你，为什么答应陪我来看电影，又请我吃西餐？”

“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嘛，怎么好意思推。”他有些支吾，额角见汗。

我不放松：“你答应了我，你把我当成十二岁的小师妹来，但是你明知我今年已经不再是十二岁，你还故意装成大大咧咧的样来陪我，来骗你自己，为什么？”

“不想你失望。”

“可是你却忍心看我绝望？”我哽咽，却着自己忍泪将话说完“大师兄，我从十二岁起就上你，梦想着将来要嫁给你。现在我知，那是不可能的了。你已经有了嫂，也有了孩，不会再娶我。但是我愿意，我愿意你的情人，不向你要任何名分，不提任何要求，只要你肯常常陪我，12小时，或者6小时，3小时，或者哪怕几分钟，只要你肯记着有我这么一个人，肯偶尔时间来陪我看场电影，逛逛街，喝杯茶，我就很满足。我不求每天一睁就看到你，只愿意每天一睁想起你的时候觉得甜，觉得有盼，有指望，这就行了。不要不理我，动不动就是几年不见面，打电话给你也不接，总是挑我不在的时候才去店看我妈。不要再故意避开我，好不好？”

“白术，你说些什么孩话！”宜中脸上变“我不该让你喝酒，你醉了。”

“我没醉，就算醉了，说的也都是真心话。大师兄，你没听说过酒后吐真言吗？我沉默了九年了，你就让我一次把话说完好不好？别总当我是十二岁的小孩，我也有情，也会痛的。我一次次表白，被你一次次打断，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吗？”

“好，白术，你说吧，想说什么都尽说来，这里说这里完，以后，别再动这些傻想。”

他让我说，拿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来，任我宰割。

我只觉悲哀至极，反而再说不话来。

红酒如血，一杯一杯倒尽中。上帝哦，一个人是罪大恶极吗？为何要承受这样凌迟般的惩罚和痛楚？

我对自己说不要醉不要醉，我还有话要说，我不能醉。

但我还是醉了，吐得很厉害。眩中，只记得大师兄取手帕来帮我揩面，一条手帕脏了又换一条。记得那天他穿着一条有很多个袋的布，每个袋里都藏着一条手帕。

我咯咯地笑：“大师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手帕？是不是有很多女人为你哭？我要她们中的一个，我你的情妇好不好？你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那天，大师兄说过只陪我12小时，可是实际上，他到底陪了我24小时。

我醉得那么厉害，他既不能送我回宿舍，也不便送我回家，最后只得又将我带回电影院，看了场通宵电影。

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半卧半倚在宜中的怀里，他扶抱着我，满红丝，为了让我睡得更舒服些，竟维持同一个姿势整整坐了一夜。

我不禁泫然。师兄拍拍我的发说：“你睡得可真沉。能睡得着就是没事了。来，现在我们去吃早。”

天还没大亮，灰蒙蒙的，还有雨丝，若有若无地飘洒下来。我们沿着城墙儿慢慢走着，桃开得十分烂漫，忍冬在寒风里轻轻地摇。

我问宜中：“怎么想起带我去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