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儿的！”二郎朗地答应，满面笑容，这小对无颜如此痴情，真像他年轻的时候。他刚才的怒气顿时消散了，挥挥手说“不过，你得先替我件事。”

兵分两路，无颜负责采集，而令正和老鬼要重新去找玫瑰。钟自明随时会回来，今夜很有可能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胜败在此一举。

无颜叮嘱：“一定要快，没时间了！”

“放心，我就是偷也会偷回足够的来。”令正定地承诺。

事实上，这个时间找玫瑰，大概也只有“偷”这一方法了。好在，有老鬼的轻如燕，偷倒也不是难事。

令正守在人家围墙外等着接“赃”的时候，心里有说不的怪异。不仅因为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贼，更因为他是在与鬼同伙，谋人财产。

以前，他从来不信那些怪力神说，然而现在却和鬼魂打成一片。戏里曾经看过古时皇帝思念亡妃，命士作法招魂相见的曲目，只当是传奇；而今日的钟家园里，却是实实在在有已死的亡人在招魂相见。上一个还魂鬼，遭遇就有这么特别。

月满西楼，星移北斗，令正仰看着月明星稀，想这些清风冷月都即将告别自己而去。他知无颜的时间不多，他知自己的决定等于一抉择，好比中了生死签里那个大的“死”字，他知这一场情的目的不是婚姻而是坟墓，但是，他决定了。

赶在鸣之前，终于所有的功课都已妥。而这回，无颜的手势已经纯熟许多，烛光很快明亮起来，镜中的影像，再次由模糊到清晰…

令正屏息地等待，心中的怪异越来越，拂之不去——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还魂的多情少女，还有一个死了六十多年的老鬼，齐心协力，在等待着另一个生死未卜的生命现。

陈香绮艳的绣闺，竟成了唐明皇的长生殿！

屋里的人沉默着等待揭蛊。

而镜里的人，也沉默着，不知在等待什么…

钟自明与韩翠羽沉默地相望。许久，许久…

然后，他慢慢地走上前，仿佛一步千钧，走近她，中万语千言。忽然，迅雷不及掩耳地，他手了，一拳砸向她的太，将她打翻在地，不待她坐起，猛然扑上去扼住她的咙。

他骑在她上，膝盖压着她的胳膊，双手牢牢将她掐住，越收越、越收越…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她抱歉的泪还不及滴落，惊愕的表情还留在中，脸已渐青渐白，也渐渐僵冷，双手开始还有动作，抓着、握着、摇着…但是终于下来，摊开，仿佛无语问苍天。

她死了。

一缕血丝从她角缓缓沁，她带着那样一个诡异的笑容，睡去了，永远地睡去了。

月光透过纱窗照在她的脸上，她在笑着，睡得很甜。她不逃了，哪里也不去，哪里也去不了。她将永远地、完整地、安静地属于他。

他把她扶起来，抱在怀中，温柔地仔细地，去她嘴角的血迹，然后将预先带来的铅桶打开，捞起里面的石膏糊在她的嘴里，封住她最后的呼，封住她生还的渺茫希望，封住她企图逃逸的灵魂…接下来是、耳、鼻，封住她的七窍后，是五心画符，用他的血，写在她的心、手心、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