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就已经注定了，走多远，怎么走，决定权本不在我。”

“你可以选的。”无颜还是哭了，尽，没有泪。“令正，我已经放弃你了，我看着你走去，我本来可以解释的，可是我没有叫住你，我不求你留下，我不向你表白，就是想你走得潇洒些，不必回。令正，我和你本来有十九天的时间，我宁愿放弃剩下的十九天，独自上路，就是为了我走的时候，你不会太伤心…”

无颜说不下去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大、太满溢，让她反而无以承受。令正的回，使她知自己所有的牺牲都值得而有余，可是，她却后悔了。

她甚至后悔来这世上一趟，后悔让令正上她，后悔看到他伤心泪，更后悔使他决意以死相陪，轻生弃命。

他们拥抱在一起，亲吻在一起，将血生命，置之度外。这样的相，一生中哪怕只有一分钟，这生命就已经值得，就已经是充实而丰满的了。

生命虚弱如蛛丝，但是有情人的意志会令它如钢铁。

“哼！”一声咳嗽打破缠绵。二郎铁青着脸站在楼梯，又是失望又是气愤，这个莽撞的令正啊，他哪里知他的到来闯了什么大祸呢？看着小翠的失踪之谜就要揭穿，居然被这小惊扰了小翠芳踪，真是不可饶恕。他气急败坏，斥：“臭小，坏我好事！”

令正抬望去，大吃一惊，这个戏彩斑衣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现在无颜的家里？又为何满面怒容？自己坏了他什么好事？

无颜安抚地叫一声“二郎前辈”赶解释：“令正，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教我还魂的那位老…前辈。你不要怕，他是很好心的，不会伤害你。”

令正几乎不曾过去。若不是早有无颜的还魂之事垫底，他绝不敢相信这是一只六十年前的老鬼，而会以为是什么人假扮成戏来捉自己。他虎虎地作了个揖，结结地说：“二郎…前辈…”古怪的礼节、古怪的称呼、古怪的气氛，令正觉得自己也不像真人，如同活在戏中。

无颜只是笑着，左右讨好，小心翼翼地说：“二郎前辈对我很好的。令正，你要好好替我谢谢二郎前辈，多买一些玫瑰赔给他。”

“玫瑰？”令正意外，给鬼送礼不是化纸钱吗？现在的间难行送玫瑰，还是给一个男鬼？

“这是一个很长很传奇的故事。”无颜将手覆在额上叹息“哦，令正，你会不过气来的。”

她慵的样让令正心中起一片温柔，他忍不住走过来，拥她怀，轻轻说：“和你在一起，每分钟都是新的传奇。无颜，如果我没有戒指就求婚，你会怪我吗？”

“什么？”

“无颜，我想同你结婚。”令正的神情严肃而诚“我们相识了那么久，可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我已经知了，你就是我想终生携手的那个人，我希望，你能嫁给我。你答应吗？”

“你在…求婚？”无颜呆呆地看着他，震动多于喜，茫然之外，更有一无时无刻不可拂拭的忧伤。

“我在向你求婚。”令正一字一句地说“我，裴令正，向钟无颜小求婚，希望你能答应我，一生一世，我们在一起。”

一生一世，一生一世…可是，她的一生一世，已经只剩下最后的十六天了。无颜凝视着令正，地、地凝视着他，仿佛要默默铭刻他的模样，记录他的声音。他向她求婚！他向她求婚！他向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