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十分伤。

东方微曦，无颜低着，一边默诵法则，生怕等下给忘了，一边六神无主地飘回院。

每天早晚更替的这两个时辰是她一天中最痛苦的时候，不由己，魂不守舍，就好像风筝断了线似的摇曳无主，又好像风里的落儿，飘不起，落不定。

正急不可待要回屋去歇歇神儿，熬过这一时半刻。猛抬，却见屋里灯火通明，令正竟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厅等她，劈便问：“你去哪儿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无颜一惊，几乎魂魄飞散，要扶住桌角才能叫自己立定。

“刚才电话铃一直响，我敲你的门，没有人应，只好自己来接——是瑞秋打来的。”

“瑞秋？”无颜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给惊得呆了，且里天人战，如万箭穿心，不能思想，只是呆呆地重复着“她这么晚打电话来？”

“从瑞士打来的，她算不清时差。”令正慢慢地回答，好像比无颜还要难熬，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几乎是一字一顿“瑞秋说的，是不是真的？”

“瑞秋说什么？”

“她说…”令正一气，死死地盯着无颜，脸惨白“她说，你死了。”

“她说我死了。”无颜呜咽一声，除了重复令正的话，竟无力回答。她说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可不就是死了吗？

“无颜，到底有什么误会？”令正促，他看着面前这如艳如雪清冷的少女，终于也看几分可疑来“这几天里，你好像一直在年轻下去，仿佛时间是倒着往回走的。而且，你这么苍白…”

“令正，我本来打算跟你说的，我会向你解释的，可是我没有机会，我不知该怎么说…”无颜喃喃着，摇摇坠，她内心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不怎样努力地约束，也不能使神智集中，她几乎想乞求：“让我休息吧，让我睡一会儿，只一小会儿，我就要持不住了！”

令正看到了无颜的虚弱，本能地上前去扶，但一碰到无颜的就忍不住撒手，惊：“你怎么…这么冰？”他连连后退，甚至碰倒了后的立灯。

灯泡碎了，无颜的心也碎了。看到令正满脸的惊异，她只觉得心灰意冷，生不如死。

他怕她！他怕鬼！是呀，谁能不怕呢？她如此辛苦地还魂人间，千寻万觅，是为了他。可是，她却只得到了怕。他怕她！怕，这是比恨更恐怖的事情。她不能支撑了，也不能思想，她只有招供，平淡地，不带任何情地，和盘托。

“我是鬼。令正，我早就死了，那天撞车后送到医院急救，医生尽了力，但是没能救活我，只帮我延长了几天命，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妈妈在我床前哭，是我要她对你隐瞒真相的。我不让她告诉你我死了，我让她说我是国了，可是我其实是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