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优秀的芭舞演员，因为《天鹅湖》而成名。”二郎说“那男是她的音乐师，她暗恋他，并为了救他而死，死后化为天鹅。那天是她首次登台，表演曲目是《天鹅之死》。”

“天哪。”无颜屏息。真相竟然与她的猜想如此接近，她不知是兴还是伤。为了所捐弃生命的人并不止她一个，而那只天鹅的动机，甚至比她更尚，更无所求。她沉思良久。

二郎会错了意，以为无颜因为自己的训斥而在自省，不禁放缓语气：“别太放在心上，以后留意就好。灵界有灵界的规矩，每个怀着不息心愿重返人间的灵魂都是有使命的，不要惊动他们。”

“他们？像我这样的灵魂很多吗？”无颜讶异“为什么我并没有见到许多？”

“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不过幽灵只因为有情而存在，除了‘情’之外一无所有，无形、无相、无声、无。你和那只天鹅是比较幸运的一，拥有血之躯，有形象，也有行动；但是大多数灵魂，就和我一样，除非彼此有切关系，否则，你看不到他们，他们也未必能看到你。有时候，我们在时空中彼此穿越也无法互相知。”

“这样孤独？”无颜唏嘘。不能有任何作为，也没有一切象征，却偏偏有情。世人常问“情为何”却原来，情本空无一。就好像老鬼，又或者她自己，她为了令正而死，又为了令正重生，然而这一次，她却不能够选择在人间哪怕多留一天。无可奈何。

情之一字，如此无奈。

“无颜，你这样年轻。”二郎赞她“你看起来像一朵清晨的玫瑰。”

“连你也看来了？”无颜苦恼地说“你现在看到的，令正也会看到，我该怎么向他解释？而且，我外公就要回来了，那时候，一定会穿帮的。”

“钟自明要回来了？”二郎张起来“在他回来之前，你必须想办法让我先钟氏园。不然，他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

“你这样怕他？”

“很怕。”老鬼承认。“钟自明的法力比我，而且他毕竟是个人。都说人人怕鬼，岂不知鬼更怕人。所以，你必须得想办法让令正离开几个晚上，这样才方便我们行动。”

“他已经决定离开了。他说瑞秋要回来，他还是搬回自己的地方会好些，说好明天一早就走。”无颜忽然想明白“陈嫂今天向我请假回乡下，是你的手脚？”

“很简单，她老家有些事情发生，她需要回去料理。别忘了我有很多鬼朋友。”老鬼很鬼地笑着，念令一样地说“虽然有法力的人要比有法力的鬼明，可是没法力的人却还是容易被有法力的鬼捉，邪风侵，趁虚而，那可是我们闹鬼的看家本领。”接着神一振，悠然神往“等到明天园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你就可以帮我一些事把那些禁忌消除了，我就可以大大方方走去，可以亲目睹小翠生活过的地方——自从你跟我说求了那张‘所谓伊人，在一方’的卦签后，这些日，我已经快把上海周边凡是有的地方都去遍了，可是一儿绪都没有，只有钟家园找找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