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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今世未了情间:雪孩子与少女(3/5)

中错过的一辆又一辆的十九路公车,那一年那一天,他从校友酒会中追来,追到十九路站牌下,不不顾地拉住无颜,抱住无颜,那不不顾的一个拥抱,拉开了一场哀婉顽艳的生死恋的序幕。无颜告诉他:“今天是星期五,现在是五钟,这里是十九路车站,以后,每个星期五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从此,星期五便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日。无尽的等待,无边的烦恼,他的理智与情在纠缠,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在这纠缠与挣扎中,他已经上了无颜。

他为她烦恼得越,他对她的也越烈。然而他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曲,一场误会,他命令自己要赶解决它、结束它,这才导演了和瑞秋同时现在无颜面前的悲惨瞬间。当无颜义无反顾地奔向车的时候,他的心也同时被撞得粉碎。他抱着无颜,觉到她的生命在自己的怀中失,他就要抓不住她的影,留不住她的声音。她对他说:“我恨这个无用的躯壳,如果它不能使我靠近你…所以,我愿意用我的灵魂继续你。”

然而,她如何再与他相?她的灵魂又在哪里飘?她可是化成了一朵少女云,行走在他命运的上空?

无颜奔跑而跌倒的情形一次次在他脑海里重演,而每重复一次,便是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刺一刀。

一个又一个的星期五,他守在“绮梦”里,等在“绮梦”里,渴望再见一次无颜。如果生命可以重来,给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会怎么?他会不会走“绮梦”一直走到无颜面前,拉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无颜,我也同样地你,让我们相,直到海枯石烂。”

可不可以,让他再一次见到无颜,让他无怨无悔地与她相一场?如果是那样,他会不会像雪孩挨近炉那样,化成一阵气?而无颜,已经为他奔向车化作少女云,那还会不会再一次为他从云变为雨?

每一次从“绮梦”回家,他都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当他的心如此烈地呼唤无颜的时候,他的,如何再与瑞秋?他想她想得这样苦,以致于要地抱住另一个人来帮助遗忘。可是,那非但不能平复伤痕,反而是双重的愧疚——他辜负了无颜,也对不起瑞秋。

我愿意用我的灵魂继续你。可以吗?可不可以让灵魂着无颜,而将与瑞秋厮守?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如何使自己的灵分开,瑞秋已经先于他作了决定。她再一次,认认真真、明明白白地对他提分手。

是个星期五的晚上,他从“绮梦”回来,疲惫而落寞,瑞秋则刚从钟家园回来,莫明地兴奋,充满了计划与憧憬——计划分手,憧憬瑞士。瑞秋站在窗前,没有开灯,月光透过镂的窗纱疏影横斜地映在她的脸上,瑞秋瞻远瞩地说:“分手以后,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打算先住在钟家,直到国。钟爷爷一直视我如孙女儿,他说无颜走后,屋的,他很寂寞,希望我能搬过去陪陪他;我在那儿住了那么多年,也习惯了,他们还留着我的房间呢。钟爷爷说,从瑞士回来,我仍可以住在钟家,一直到我嫁。”

她已经什么都计划好了,井井有条,合情合理,住温柔富贵乡,向往脂粉繁华地,大好前途,风光无限。说到“他们还留着我的房间”的时候,她的吻里几乎有昂扬的意味,颇为自得的。显然她并不为终于分手而伤心,相反,分手于她仿佛脱缰,有还她自由的意义,她几乎是迫不及待要飞这屋,飞钟家,飞去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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