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家秀听了慨，心想黄帝这个称呼可谓不通之极，就算他已经过继给大哥，不能再叫自己的妈妈了，可是依凡早已同二哥离婚，这二婶从何谈起？这样想着，反庆幸依凡现在变成这样，不比以前多愁善，否则还不知该有多么伤心呢。

说起拜爹，倒让黄裳忽然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熟呢，那白海的确是见过的，就是父亲黄家麒当年捧过的魁白小，喜女学生打扮，认了家麒爹，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家秀和黄裳那日恰好都在家，陪着依凡弹钢琴唱歌消遣。依凡这阵记忆力越来越坏，可是弹琴的技艺倒是不减，那曲就像长在手指上似的，会自个儿打琴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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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认识，见过面吧，上次我生日宴上你也见过的。”

黄坤在家里见惯了他这样，很不耐烦，早一手拉了黄裳钻到她房里叽叽咕咕说新闻去，又旧事重提，要黄裳提醒柯以，听说日本宪兵队正在搜集他的情报，怀疑他通共呢。

这样想着，黄帝的圈儿就不由得红了，睛一眨一眨要哭的样。

黄帝一声“二婶”，上也想到了，不禁自己怜惜起自己来，想自己这辈真是可怜，儿不成儿，侄不成侄，连叫一声“妈”的权利都没有，泪就止不住地下来。又不许人劝，看到家秀或是黄裳要走近他，先就忙忙掩了脸，哆哆嗦嗦地说：“我没事，我这心里…你们不要我，让我去…”

家里常常请客，好多漂亮的太太小坐在客厅里摇着扇聊天。他们家并不乏际聚会，但少有这样贵的女客，而且更少可以允许他们弟在旁的场合。那时每到聚会的，妈妈和姑姑就会合唱一两首外国歌曲，他和快乐极了，把手掌拍得通红，笑得倒在地毯上来去。

依凡这时候才看到黄帝“啊呀”一声站起来，却并不走近，只是对他愣愣地望着。多年不见，当年的洋娃娃已经完全长成大人，瘦瘦，风倒的样，因为已经过继给大房，见到生母，态度远不如当年真诚恳切，只是局促地笼着手，喊了声“二婶”

依凡一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待想明白了，倒也并无慨，说：“你长大了，很好。”再没有别的话，可是神凝注，死死盯着儿，转错不开。

黄帝门的时候，听到母亲和姑姑的歌声，不禁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母亲国第一次回来，一家人第一次在上海团聚。母亲从国外带来好多新奇的玩艺儿，上发条的小汽车，大堆包装丽的糖果，还有就是这些好听的外国歌曲了。

黄坤笑起来：“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罢了，可别在外面说。别说外面，就是家里也不行，我家里就是天天一帮特务，你别看我爸现在威风，保不定哪天就被哪帮人卖了。”

“就是她。不知怎么的她同我爸认识了，还要认我爸爹，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演电影争取角，你下次有本，考虑她一下行不行？”

那真是他记忆中最快乐的岁月，都还好像是昨天的事情，可是转间母亲走了，父亲死了，当年的家没了，就只有这些个曲还在，一个音符都没有改，甚至声音到最，姑姑那个惯常的把双手抱在前的动作都没有改。

依凡回来的第二个月，黄帝由黄坤陪着来家秀看望了一次。

黄裳皱眉问：“大伯现在在替日本人事？”

于是，死亡，等于情。

黄裳吃了一惊，恼怒：“日本人真是天下最多事又小心的一群人，成天惦记着害人，又疑心着人家要害他，难怪个都长不。北京话儿说的，都让心给压的。”

“谁知他到底替谁事？谁给钱就给谁呗。”提到自己的父亲，黄坤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敬重，倒是想起父亲委托的一件心腹事来“对了，说起这个，我爸还要我托你帮忙呢…你认识一个叫白海的女演员吧？”

如今她到底演上电影了，可是转来转去，还是跟了黄家的人。黄老大不但接收了黄老二的家产、儿，竟连老二的女人也接手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