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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孽吻(5/6)

,四大皆空,一无所有。

黄裳莫名地觉得悲怆,觉得伤咙里有哽,可是泪。视线模糊了,所有的得失退都模糊,渐渐清晰起来的,却只有他这个人,她这颗心。她知,她的总是在失落着的心里,终于走了一些东西,拥挤的,充溢的,让她收拾不下,也割舍不得。

当酒阑歌散,已经是午夜两钟,柯以提来用公司的汽车一一送女士们回家,可是黄裳和黄坤都异同声地拒绝着,声称可以自己叫家里的汽车来接,但是这之前不妨先走一走,散一回步。反正南京路即使在午夜两也是灯光璀璨的,不怕会发生意外。

天很冷,冷得发蓝,大半个月亮将圆未圆,却光亮得很,也是蓝荧荧的,照着夜空下的一对

空气中有一凛冽的雪意,然而年轻的心照例是不怕冷的,她们一路行来,脚步轻快闲散,黄坤甚至还哼着歌:“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呵的气在嘴边结成白的霜,很快地空气中,使那空气也显得轻盈脆。

她是真的快乐,很快乐,而路上见到的一切街影都使这快乐又增添几分,那许多的灯,许多的玻璃橱窗,许多的灯和玻璃的布景,比电影里还要不真实,还令人喜悦满足。她在一家婚纱影楼的橱窗前停下来,手扶着玻璃往里面探望着,几乎要把挤到玻璃里去。

“喏,那一件,”她对黄裳指着“那件球有长披风的婚纱最好看,等我结婚的时候,就要穿上这样的婚纱,照许多照片,挑最好的登在报纸上。”

黄裳笑着羞她:“刚来这几天就想到结婚了,连婚纱都订下了。同谁?同陈老师?”

黄坤也笑着,忍不住把陈言化刚才的小把戏告诉了黄裳,绘声绘地说到陈言化那绅士派的一吻时,她眉睛都一起笑来“哎,你不知,”她很神秘的样来说,就好像黄裳刚才不在场似的“你不知那情形有多闹,那么多人看着,我可真是张,张死了,连心都要从腔来,几乎怕被他听见。虽然是玩闹,可是当着那么多的人…哎呀,那可真是,真是天地证的一觉…”说着将手袋轻轻一扬,在空中划一个弧线,却又弯下腰“咯咯”地笑起来。她着实得意,刚来上海就有这样的成绩,俘获了著名的大师陈言化,这可真是一殊荣。

而黄裳心里,却也是一样地激动着。黄坤的话也说了她心里的受,却又是完全不同的。她也张,她也窘迫,她也惊喜,可是不一样。

黄坤说“真不知如果真是遵照游戏规则的话,我会同谁是一对儿,陈老师这个人,平时看着很正经的,原来这样不老实,是偷了一个吻。”

是的,他原是不该得到那个吻的,可是他用作弊取得了机会;而蔡先生本来名正言顺得到了那个吻的,却用作弊的手段放弃了。

同样是作弊,陈言化的“索吻”代表了一情义,蔡先生的“却吻”呢,又代表了什么?也是有情吧,不然不会帮她;可若真是有情,又怎么肯放弃这样一个机会,太过坦了,反见无情;可若无情,似又不该这样悉心味,倾力回护…

东边日西边雨,是无情还有情,黄裳真要把自己也绕糊涂了,而南京路已经到了尽。黄家风的中国司机和黄家秀的白俄司机齐齐地站在路着烟,因为两家东主是兄妹,他们自然也见过面,可是语言不通无法,只有对着烟。烟,可真是中外男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最佳际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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