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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堂里的岁月(5/5)

爸讲,说请黄帝到家里来养病,我爸一定答应,二叔也未必不同意…你们就看好吧。”

说起黄家风和黄家麒的重修旧好,还是黄孙佩蓝的功劳。

她自从理了两位姨太太之后,第二件大事就是惦着怎么样重新联络黄家风这位阔亲戚了,寻常有事没事便在二爷耳旁说:“夫妻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当年你为了衣服得罪手足,可是不值得?况且如今那件破衣服也除了去,早该重修手足之好才是,不然,倒叫别人趁了心了。”

二爷照例是不愿心的,只随说:“你又想什么?就是了。何必又来我这里罗嗦?”

于是孙佩蓝便兴兴的,备了四样礼,专命家人赶中秋节千里迢迢地送到北京去,又代传二爷二的话:“当年祠堂的事,原是大哥为了我们好,是那贱人不懂事,得罪了大哥,如今那贱人已经了门,不再是黄家的人了。黄家兄弟倒不犯着为她伤了自家和气,以后还是和睦往来,常相问候才是。”

黄家风是的人,当年因为伤了面同二弟一家断绝往来,虽然怒犹未消,毕竟都是旧事了,如今二弟已经另娶,又地上门送礼认错,俗话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原不是什么戳破天的大事,揭过也就算了。因此客客气气地,把礼收下了,又另备四份答礼让来人带回。而兄弟两家,也就从此又有了往来。

又过几年,老太太黄陈秀凤去世,黄坤也跟着婆家去了长,黄乾虽然未娶,却长年住在上海港务局员工大厦,难得回来一次,黄家虽有佣仆数十人,可那惯例是不能数的,所以说起来黄宅里只剩下家风夫妻和小女儿黄钟三个人。黄家风是闹惯了的人,从钟鸣鼎的排场里过来的,如今便觉得十分冷清。于是孙佩蓝又积极游说,劝大哥不如阖家搬到上海来,反正黄家在虹还有房产十数,随时可以收回来自己住的。黄家风也想着儿已经先到了上海,北京的老亲戚也上长的上长,去大连的去大连,大都散了,倒不如住在上海,机会还多些。

就这样,黄家风便在次年迁来了上海。他闹,又揽事,招黄帝回家住所费无几,既增了闹,又在亲戚间买了好名声,一举数得的事,焉有不允之理?于是小女儿黄钟在酒席上一提要请黄帝回家休养的话来,他便笑笑地说:“去问过你二叔二婶来,你二叔舍得小帝住过来,我当然是举双手迎的。你们小弟们也好好亲近亲近,赶明儿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闭了,你们在世上也知还有个亲戚。”

孙佩蓝不得黄帝走得越远越好,也想找机会同黄老大一家多走动,黄帝住在那里,等于把借送上门来,可以随时拜候的,自然满里答应:“那敢情好。要说我还真不舍得小帝,可是看他一个人在家也是怪孤清的,难得黄钟小这么温柔识礼,不嫌弃小帝鲁,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也让他在大伯家学学规矩。”

黄家麒本自犹豫,但见孙佩蓝这样说,也就同意了。于是当席决定下来,黄家风明天即回去收拾后园的房,专等黄帝来养病住。这件事,最兴的还是黄钟,抓住黄帝的手说:“太好了,太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给你讲故事了。这次我真的要讲足一千零一夜的。”

黄裳看着黄钟,不由想起七年前在北京的情形,这位小堂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可是看起来就好像这么多年没有长过,说话事还是十几岁小孩的想法,可是另一面,她的温柔贴的天,又使她看起来似乎比本来年龄大,而且,看得她对小帝的迎是真心的。弟弟不能与自己这个亲同住,能够与堂住也是好的。

黄裳后来对母亲说:“黄钟明年就要嫁了,可是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小妈妈,在她而言,‘女就是母’这句话真是得到充分的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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