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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阿芙蓉的那时烟hua惑(4/4)

的样,就不像好东西。”林妈说着扭了两扭,夸张地模仿着三姨太的蛇腰。

崔妈忍不住笑起来:“就是,比老爷新认的女儿白小差远了,第一次见,我还以为是女学生呢。”

“什么女儿,唬人呢,还不是…嘻嘻,听说现在的上海小都时兴打扮作女学生的样,说是客人给钱会格外大方。”

“啧啧,你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

“还用打哪儿听?老爷的那些客人,哪天来聊的不是这些?前儿个还商量着重办国选呢,说要捧白小大总统。”

“嘘,这话可别让太太听见。”

“还怕听见?早都人人尽知了。他们两个坐车,白小着长穗纱帽儿,老爷挥着个司迪克,绕着整个外滩招摇,生怕人看不见。听说老爷还作了好多赞那白小的诗发在报纸上,替她宣传呢。”

“哟,那不是同在北京捧戏时一样的?”

“你以为呢!也不要面孔!”

“不要面孔!”

“哼,有钱人的事!”

“有钱人!”

只有在这时候,林妈和崔妈是亲密的,和谐的,志同合的。主人的争吵让她们由衷地发“有钱也不一定有幸福”的哲学慨,当她们这样相对叹着谈着的时候,她们就成了两个哲人,天地间最心平气和宽容智慧的思想者。于是那些平日间小零小碎的矛盾和嫌隙都消失无踪了,她们空前地团结,肝胆相照,亲密无间,而且自觉责任重大,简直大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因为那忙于争吵的夫妻俩无暇再顾及到孩,这照顾幼童的重任便只有落到她们的上,而她们,这两个天下间最正义善良的侠之大者,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并且,从心底里说,她们两个都是从北京老宅带过来的旧仆,打小儿看着弟俩长大的,对孩情也的确比赵依凡还要来得亲切些。

通常总是崔妈先归于正题:“就苦了孩,可怜,真可怜哪!”她嘴里说着的时候,手里一忽儿也不停下:将煮熟放凉的一锅糯米饭成一只只小团,再把糜放米团里拢,等一下还要将这糯米放在过,再放油锅里煎熟。这叫合,是她的家乡菜,黄裳最吃了。

林妈应着:“就是,弟弟该饿了。光知自己吵,孩也不,要不是幸亏了我们,早晚把儿饿死。”她是家中惟一男孩的保姆,自觉要比女孩的保姆地位尊贵,因此即使是在推心置腹的时候,亦不忘话里话外时时提着“弟弟”两个字,似乎这样会加重自己的话的份量,显得更加名正言顺。

而那“幸亏了”她才没有“饿死”的弟弟已经“啪哒啪哒”地从外面跑了来,小声要求着:“林妈,我饿了。”

“可怜,真可怜哪!”崔妈便又慨一遍。而林妈顺手从她刚刚煮好的碗里取了一只递给黄帝:“先拿这个吃着充充饥,饭一下下就好,告诉,今天咱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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