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听说大汗有意充实后，以广皇嗣，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林大了，谁知会飞只什么样儿的鸟儿来？不行规矩，何成方圆？这些事，礼想不到，我们帮你想着，可是制定法则，加督促，可就是您豫亲王的事儿了。”

多铎愈发吃惊，暗暗猜到这番言语心思必不是自大妃哲哲自己的意愿，八成是那个又会写又会算的庄妃娘娘的主意。这样一来，绮既然没了自己的寝，就不能和大汗单独亲，也就难与大妃姑侄争了。要么绮去清宁侍寝，然而要光着光着，而且承幸后立即送，可有什么机会厮磨缠绵？要么大汗到永福来，那既然来了庄妃的地盘儿，可好意思只找绮亲？这样，不论大汗会不会格外恩绮，大妃姑侄可都同时会是分一杯羹的受益者了。且一切以大汗的安全为名，竟让人不能驳回，这一招，的确是，连多铎也不由得不要佩服三分了。

一连数日，睿亲王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最忙的人，自然要属睿亲王妃。

她的年龄原就比多尔衮大，人又罗索，举止言谈难免有些小妈妈的态度，当对待绮嘘寒问无微不至地关照着时，就格外像个母亲。自从多铎送纳采礼，她就开始为婚礼忙碌了，不但拨了丫专门侍候绮的起居，又找尽借一天几次地亲往探问，无论绮怎么样地冷淡她，都不能使她的情略为稍减。

纳采礼由多铎亲自送达，睿亲王夫妇作为绮的义父母，封赏饽饽桌一百张、酒筵桌一百席、羊一百一十九只、酒一百瓶。纳采宴由内务府御茶膳房预备，其风光隆重几乎可与王爷纳福晋相媲，只略逊于大汗娶大妃。

到了前夕，大汗的第二次封赏又到了，乃是黄金一百两、白银五千两、金银茶筒各一、缎五百匹、布一千匹、并冬夏朝衣、貂裘匹甲胄弓箭等等，不胜枚数。

王妃乐得合不拢嘴，面对着耀生的锦袍玉带，几乎泪盈眶，不住地说：“大汗太恩了，这么厚的封赏，睿亲王府怎么当得起呀？绮既是我义女，那我们的嫁妆可也不能省减了。”夜以继日地，将一张嫁妆单改了又改，填了又填，又拿给丈夫过目。

然而多尔衮只是不在意，说：“里面什么没有，要你这样心帮她准备。再说也未必用得上。”

王妃不以为然：“里有是里的，绮的嫁妆轿毕竟是从我们睿亲王府里抬去的，可不能太寒酸了，叫人看着笑话。”又拿去向绮炫耀。

绮住的后园已经装饰一新，不仅起先的药镗碾盏一概不见，就连琵琶舞衣也都收起，布置成通常王府格格的闺阁。连丫环仆妇也都换过，挑选了几个老成知礼节的，每日监督指导绮中礼仪。王妃甚至特意将自己的贴丫环乌兰派到后园来听差，方便两边通消息。

至于冯妈妈，早在多尔衮回到盛京的第二天，也就是他确认绮已经师的当晚，就已经由当初请了她来的王府侍卫多克成亲自送走了。关于她的去向，绮一个字也没有问起。也许她回去杭州了，也许遣回老家了，也许死了，谁知呢。真相多半是最后一。但是多尔衮既然没有提起，绮也就绝不会问。这是他们无言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