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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贞节牌坊(4/6)

这个女拜,为之倾倒?

然而,就是这个女声声地念着“我是长衫的人,我要和他一起走”这真是不可饶恕。

这个女,自己娶门来已经近两年了,却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她。既没有得到她的,更没有得到她的心。现在,他的日不长了。他死之后,这女不会为他守节的。她心里梦里,都没有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这件事,就是想一想也要让他火冒三丈。不,不可以!不死活,他绝不会放过这个百里挑一选府里的六姨娘。就算死,她也必须他永远的六姨娘!

四爷想着,亲手倒了一杯酒递给小蛇:“喝了吧。”

小蛇并不问为什么,接过来一饮而尽。四爷再倒,她便再喝。脸渐渐地红了,现罕见的血,但很快又变得更加惨白。她的神渐渐迷离,嘴角渗血沫来。她说:“酒里有毒…”

四爷嘿嘿地笑了,忽然扑上来抱住她拼命亲吻起来。小蛇努力要躲开,却使不力气来,只哀哀地瞪着他,无限怨楚。然而因了她削尖的脸庞,益显得睛大大,眸漆黑,便是怨楚,也是动人的。

大黑狗忽然吠了一声。小蛇拼力一挣,中最后的神采也散了。一滴泪凝结在她的角,在光散去的一刹那,四爷依稀看到她似乎笑了一笑,平静的殉般的一笑容。同时他听见她说:“好了,长衫,我来了。”

月亮自房檐移到了屋,月光冷冷地穿,洒在床铺上。

四爷搂抱着小蛇已经冰冷了的,心满意足。现在她彻底地属于她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他还要请士打一个醮,让她的魂儿也属于他,不得自由。

了鬼,去到间,他还是要享用她。把这辈看着吃不着的甜囫囵儿吞下去,渣也不吐。

他抚摸着那尸,太完了,像冰雕,肌理尚未僵,摸上去似乎还有弹。这么完,只能摸不能用,真是浪费,到了间,说什么也要玩个够本。他取预先准备好的符,蘸了,端端正正地贴在她心上,封住双耳,盖住双押也都用法封了,现在,她连带魂儿都归了他了,再也逃不脱。

他笑起来,哑哑的。

大黑狗瞪着睛,白亮。



祠堂的门大开着,布置成了灵堂。

四爷和小蛇的棺材双双抬了去,并齐脚地,叫卢胡氏心里不知是哀是痛,急火攻心,便也病倒了。好在四爷的后事是早已备下了的,并不至忙。正和短衫商量讣告,丫环秋月急匆匆跑来“呼呼”地着气叫喊:“太太少爷,不好了,三姨娘上吊了,就在小园的后墙儿底下…”

卢胡氏和短衫俱吃了一惊,不待答言,阿福也地跑了来,嚷着:“不好了不好了,三姨娘上吊了,就在小园的后墙儿底下…”

卢胡氏喝骂:“有话站定了再说,什么不好了不好了的,成何统?”

一个没骂完,又有几个家人跑来,仍是嚷着:“不好了,不好了…”鹦鹉学样将秋月和阿福的话再重复了几遍。

胡氏恼怒起来,骂:“一个一个站直了,慢慢说!”

说来说去,却仍然只是那一句话:“三姨娘上吊了,就在小园的后墙儿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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