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备呢。”

慧慈生怕打不成牌，便擅自作主说：“那么二妹妹就带着雅佩雅娟去衣裳，三妹妹自己可以不去了，加上五妹妹六妹妹，刚好四人一桌。”

小蛇推辞说：“可我不会打呀。”慧慈拉着便走：“容易得很，我教你就是。六妹这么聪明的人，保一圈就会。”

牌桌上时间过得快，夏秋冬梅兰竹都是一翻手间的事儿，转又是一年，大少爷就要回来了。慧慈早早地把长衫的被褥衣裳都拿来晒着，顺便也把自己穿不着的旧衣裳一起翻来，小蛇也帮手整理。

二房院里，满架的锦绣衣裳，反着太光，来去，像无数尾金鳞鲤鱼在绫罗绸缎的海里游。大少爷的竹布长衫夹在那些红裙绣褂中间，显得格外招。小蛇抻着长衫的衣襟，心里便恍惚起来，好像看到大少爷从那衣架的尽走来了，连慧慈同她说话也没听见。

慧慈说：“…都当着我不知。我是有儿的人呢，断不能像她们这么着。”

小蛇因听到“儿”两个字，终于反过神来，这才答应一声：“啊？”

慧慈误会了，凑近来说：“你不信？我看得真真儿的。短衫昨儿晚上带着凤琴门，天亮才回来。阿福给开的门。敢情是内应呢。”说着压低声音，又伸三手指说“不光是凤琴，只怕这个也不清不楚着呢。四爷老了，她们可还年轻，哪里守得住？”

小蛇脸上泛红，低不语。慧慈拉拉她袖，低低地笑着问：“我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老爷为什么要赶在大冬天里娶你过门，原来倒是要你幌，遮羞布呢。他天天在你屋里，到底成过一次没有？”

小蛇更加羞窘，推着慧慈说：“二说的什么呀。”

慧慈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女人，我们妹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他中不中用，难我还不知吗？我就是纳闷，他明明是不行了，怎么老有人说晚上听到你屋里有动静，叫得惊天动地的？”

一句话说得小蛇圈儿红起来，只低着不说话，手里着长衫的衣裳一角几乎攥来，慧慈见她害羞，也不促，只笑眯眯地看着她。小蛇也不言语，慢慢伸胳膊来，一褪去镶着如意边的宽襟袖，手腕上紫紫的掐痕来。

慧慈倒一冷气，失声叫：“我的妈呀，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去？难怪都说你半夜里叫得惨，敢情是拧来的。”又儿叹：“这么说你还是个女，没开苞儿的？真是造孽。”

小蛇更加心酸，咬着牙说：“不是的，我那晚上，被他…被他用手…用手把破了。”一语未了，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又怕人家听见，只得用拳攥着堵在嘴里，咽咽得浑发抖。

慧慈见她哭得可怜，也怕哭声招来别人惹是非，赶拉了小蛇屋里坐下，关上门，绞了巾来给她脸，贴心贴腑地说：“有句话我原不该说，传去是要命的，可是看妹妹这样可怜，又不忍心不醒你——这家里，上上下下统共没一个好人，四爷现在活着还好些，再坏也还有限，赶明儿四爷一蹬，叫那母俩得了势，那才真叫人间地狱呢。妹妹朵儿一样的人，落到他们手里，只怕渣儿都不会吐一来。要是有个一男半女还好些，又不可能了，趁早为自己打算些，到了那山穷尽的日，也不至没个抓挠。”

小蛇不解：“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