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这会儿倒又火起来？不知你们怎么说，我反正是不信的。”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便又议论起来：“还是娉婷心清，说老爷没理由忽然对老葫芦火起来；要火，也不娶第六房了。两个老梆菜窝在屋里嘀咕了好段日，嘀咕一个六姨娘来，这事儿咋想咋奇怪哩。”

荷害起怕来：“每次他们在一块儿呆久了我就心惊，倒不是怕老爷对大太太好，倒是怕大太太风儿，又寻什么由来整治人哩。这次他们整宿呆在一起，呆了十几天，不知要整治多少人呢。”

娉婷断然摇：“不会。要说整治人，老葫芦最多三天就把老爷说动心了，还用这么久？要真是说不动，说到第四天上老爷也烦了。左右都该有个结果来。这回两个在一块儿孵似孵了十几天，绝不会单为整治谁这么简单，一定有更大的事发生了。”

左右讨论不结果，慧慈不耐烦起来，反正老爷就是不到大太太屋里也很少去她那儿，她才懒得心四爷到底睡在哪个姨娘房里呢。便提议说：“反正不知，等着就是了，说也白说。难得咱们四个凑得这么齐，不如打八圈吧。”

娉婷笑起来：“二满心里最就是打牌。不过难得二的牌品也是最好。”

慧慈得意地说：“愿赌服输，这有什么说的。”又极力撺掇着“打不打？打吧。我这叫就张妈收拾桌来。”

荷却又算起来账来：“说打牌，五妹妹上次还欠我五十块呢。”

凤琴撇嘴：“不就五十块钱吗？还你就是。可你刚才搽的这油，是法兰西的货，一瓶值着好几百呢。你搽这一，怎么着也有二三十块了。就算你二十五，我再还你二十五就是了。”

荷立即胀红了脸：“油是二替我搽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搽的，怎么能扣我的钱呢？再说，我只搽了这一，哪里就值二十五块钱那么多了？”

娉婷便推着凤琴说：“得了，你的这一时髦卷发，又不比荷妹妹梳髻，哪用得着油？放着也是白放着。”

慧慈生怕打不成牌，也赶说：“四妹妹真傻，凤妹妹这是逗你玩儿呢，凤妹妹要真是手不方便，我替她先垫上就是，还怕跑了债不成？”

于是一场家会议便在镯佩叮当和“碰”呀“和”呀的唤声中结束了。

三

小蛇门那天，是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