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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潇湘子焚诗祭香菱菩提心赠画(4/7)

闷气散了一大半去了。”凤:“我那里比的过两位妹妹。他们开就是文章,再平常的事也都可诗里,就骂了人都还要说是讲学问。我平日里骂人,便是人家面上不敢回嘴,心里也在回骂,且骂的比我才狠呢;他们骂人,那听的人一,喜滋滋的只说好听,饶是捱了骂,还要夸他们好文采哩。”薛姨妈益发笑了。凤且又指着宝玉:“姑妈不信我这话,只问宝兄弟。他那一日捱了这些妹的话,不比接了圣旨还喜?若是没人骂他,才要闷气呢。”说的宝钗、黛玉也都笑了。宝玉不好意思:“凤才说不会骂人,就把我给垫去了。”

黛玉早又转向紫鹃命:“你跟着莺儿回去,帮着收拾了缺不得的金宝神枕、金缕玉衣,只抬了来放在这里,他舍不的那些宝贝,少不得便要住下。”说的众人越发大笑。紫鹃便着莺儿要走。莺儿偷觑宝钗,见他并不劝阻,薛姨妈又说:“这可冤枉你了。他最不这些玩摆设,只嫌繁琐,屋里统共那几件石盆景儿,墨烟鼎,都还是那年老太太游园时赏的,就都挪来,也终没什么可搬。”便笑着同紫鹃两个去了。

宝玉听说他两个同住,不知何如,倒像捡了什么宝贝似的,喜的抓耳挠腮,笑:“都说宝固执,其实冤枉,林妹妹只几句劝,少不得也要从善如的。”忽然想起一事,向凤“我一直觉的心里有件大事没,这几日忙一通,就忘了,今天看见,才想起来。”凤见他说的郑重,忙问:“何事?”宝玉正说时,想起薛姨妈、宝钗在侧,未免不便,忙又咽住:“刚要说,偏又忘了。”

笑着,才要打趣,忽见丰儿走来,说是里来了人,贾母要他过去议事。凤心中狐疑,脸上却一丝不,只笑:“正是椅还没坐呢,又有事情。既这样,姑妈好歹多住几天,有什么事,让丫吩咐我办来就是。千万别跟我客气,就是真疼我,当我自己侄了。”薛姨妈笑:“既这样,便不要什么,也得找两件磨牙的事来烦你。”凤笑着去了。

原来自那日贾琏送帖去,贾母便在日夜等候,好容易等的中来信,却并不为赐婚,倒是传娘娘谕,说蒙皇上恩,择日便要伴驾远行,赴潢海铁网山闱,行前诸事繁冗,恐无暇相见,便连一两个月内,也都难得见面,宝玉婚事,惟有鹿回来再议;又命将薛宝钗的八字也一并封了送去。

贾母、贾政、王夫人等跪听了旨,都吃一惊,各有心思。虑及奔波迢递,风辛苦,娘儿们不得见面,贾母不禁又垂下泪来,贾政:“娘娘得伴圣驾,原是不世之隆恩,何谈辛苦?况且这些家常话,究竟留待闲了慢慢再说吧。如今外还等着回话,倒是赶把薛大姑娘的八字问明,好打发公公回去。”王夫人便:“既这样,该把他姨妈找来,说给他知。”贾母:“忙什么?等我们娘儿商议定了再说。”王熙凤也:“姑妈在潇湘馆呢,我刚打那边来,儿的又请,倒像一件大事似的,太惊动了些。”王夫人:“里的事,自然是大事。娘娘既这样说了,还有什么可商议的?虽然宝姑娘的生日我们也都是知的,毕竟是个姑娘家,总得找了他母亲来,当面说清了,不然我们不言不语就把个姑娘的八字写个封儿递去,倒不大方。”

贾母再没想到一番请旨,本来想为黛玉求个护符的,看元之意,竟似属意于宝钗,虽不愿意,为着娘娘旨意只是索要八字,并无可推托之辞,且素喜宝钗大方得情温柔,又见王夫人一团兴,只得:“既这样,便请姨太太过来说话儿。”王熙凤也知其意,不便说话。贾政自然更无意见,辞了去且陪内相到书房小坐等候,又命人找了贾琏来相陪。

一时薛姨妈来了,王夫人笑:“我们大姑娘近日要陪皇上往铁网山猎,因想念这些兄弟妹,叫把生辰八字都写个封儿送去,大约是怕记错了生日,漏了赏赐。”薛姨妈便也约略猜到些,想他妹几个的八字中早已尽知的,不然从前宝玉、探等生日之时,里又何以时赏赐,并无遗漏,如今却又儿的打着生日的幌要八字,自是单单为了宝钗之故。却不便说破,只得糊笑:“他是正月二十一,时生的,小时候有个癞和尚给他算过,说是五行缺金,竟不是大富大贵的命,所以才叫打了这个金锁儿,又给錾了几个字在上面,天天带着,积些福荫。”

贾母、王夫人等听了这话,都想起他从前说过的宝钗这金必得找个有玉的来才是大好姻缘的话来,不禁对看一,都笑:“姨太太说那里话,看宝丫的行止,模样儿,安静温厚,将来必是个有福的。”又“这件事竟不必说与宝丫,横竖他今年生日已经过了,到了明年,娘娘必有赏赐的。”薛姨妈笑:“平白无故的提他什么。娘娘伴驾远行,跋山涉不说,每日里自然百务劳心,那里还有余闲为这些小事废神,反教我们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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