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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笔批本,并以二十七日为限;其余即便皇后之丧亦无此制,而董鄂不过是皇贵妃罢了,其礼制却远逾皇后丧仪,奏本用蓝笔批复长达四个多月。这还不算,顺治又为了不能在董鄂生前将其立为皇后而抱憾,遂于三日后追封董鄂妃为皇后,二十六日行追封礼,又命众臣拟定谥号,从四个字加至十四个字,最终选定"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皇后"。
九月十日,董鄂遗
于景山寿椿殿焚化,顺治又亲制《行状》,文中直以"后"来称呼董鄂妃,尽述其生平行止,充满溢
之辞。诵读已过,遂由群僧执烛念诵:"
门须仔细,不比在家时,火里翻
转,诸佛不能知。"其后,棺椁与
殿连同其中珍贵陈设俱被焚毁,火光冲天,从黄昏一直烧至天明。
凡此
,太后大玉儿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她知
,顺治是在借着逾制来宣
对自己的不满,甚至是一
挑战。但她不想正面与儿
为敌,四阿哥死了,董鄂妃死了,她要
的事已经成功,又何必再火上烧油呢?不论顺治任『
』地给予他们什么样的死后殊荣,称四阿哥为"朕之第一
"也好,封为荣亲王也好,或是追封董鄂妃为皇后也好,遍请全国僧
为其超度、甚至焚烧了两座华
的
殿殉葬也好,死亡,始终是惟一不能改变的事实。而死人,是不能再继续作『
』,与活人对着
的,凭她生前怎么样地妖媚『惑』主,化蝶之后,再如何
政?
大玉儿特地向洪承畴要了顺治亲制的《行状》来看,看到"后妮静循礼,事皇太后,奉养甚至,左右趋走,皇太后安之"一句,不禁冷笑数声,
:"这是怨我那年留下皇贵妃服侍汤『药』,使她劳神才患病了。"
洪承畴忙赔笑
:"皇上至孝,哪里会有瞒怨太后之心呢?这篇《行状》原是皇上怀念皇贵妃,述其平生功绩,难免有溢
之
,况且皇贵妃曾为太后侍病,自是大功一件,皇上特地记此一笔,也是孝顺太后的意思。"
大玉儿不答,只
往下看,至"后至节俭,不用金玉。诵《四书》及《易》已足业;习书,未久即
。朕喻以禅学,参究若有所省。后初病,皇太后使问安否,必对曰:"安"。"等语,又不由连连冷笑,
:"既是"至节俭,不用金玉",何以又令太监、女官生殉,烧了两座
殿陪葬?"又指着最后一段
,"这里说,皇贵妃临死前对皇上说:"吾殆将不起,此中澄定,亦无所苦,独不及酬皇太后暨陛下恩万一。妾殁,陛下宜自
!惟皇太后必伤悼,奈何?"依大学士看,是什么意思?"
洪承畴
笑
:"自然是皇贵妃怕太后伤心,劝皇上要以皇太后健康为念,不可一味缅怀悼念。这是她的孝心,太后何以不解?"大玉儿笑
:"她会有这样孝心!死之前不想别的,倒一味只
跟皇上说起我这老太婆,岂不奇怪?皇上特地写了这些句
,不知
是给谁看?"
洪承畴听了,一声儿也不敢吭。他本是董鄂妃的挂名父亲,虽然太后未必知
这
偷龙转凤之计,皇上却是
信不疑,这段日
没少给他赏赐,早已引起朝中大臣诸多猜忌。今天皇太后特地召他
谈论皇贵妃之事,安知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从前他与太后原有肌肤之亲,然而这些年来南北征战,疾病满
,齿摇发落,耳鸣
,早就被太后所弃,另召
幕之宾了。今天忽然又召他前来,若非刺探,难
还是叙旧不成?罢罢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皇贵妃已去,死无对证,不论太后问什么,总之给她个抵死不认账就是了。
幸喜太后并不纠缠,却另问起一事:"我听说皇上近日又开始大兴土木,祭拜前明诸陵,上月二十六去了昌平,回来没几日,又说要去郊区散心,从初九离
,如今已经十来天了,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洪承畴明知顺治去了石景山、玉泉山两
,太后
线众多,必定早已知晓,却不便说破,只得
糊
:"皇上月前颁旨,故明陵每年
秋两次由太常寺差官致祭。这时候
,大概顺路祭陵去了。"
大玉儿故意诧异
:"又祭陵?莫不是为皇贵妃死了,皇上祭死人祭上了瘾?我听说他前日和大臣们合计着,说要替前朝太监王承恩也立个碑,这可真是稀奇,连太监也当成宝供奉起来了。说起来你和那些人更有渊源,皇上怎么倒不带你同去的?"
洪承畴这方知
太后诏见他的真正用意,闻言忙离座跪下,诚惶诚恐地
:"臣虽曾效力于前明,然自从三官庙太后垂青,晓以大义,自此剃发易服,誓死相从,更未生过二心。还望太后明鉴。"
大玉儿听他提起三官庙旧事,那原是二人初次定情之地,未免
念旧情,忙亲手扶起
:"我并无疑你之心,何必如此?今儿找你来,不为别的,只想你替我劝劝皇上,不可一味任『
』,当以社稷为重,私情为轻。佛法教义,也讲的是普渡众生,岂有为了参禅而荒废朝政、误尽苍生之理?"
洪承畴略作沉思
:"我与大觉禅师玉林秀曾有一面之缘,如今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辈之言未必
耳,不如我这就修书一封,请玉林秀大师前来,若由他劝谏皇上,或可见效。"
大玉儿

:"但愿你这法
好用,既如此,你就看着去办吧。果然能使皇上规引
正,我必重重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