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大明。

想到明红颜这样地信任她，把比『』命更重要的机密到他手上，吴应熊就觉得激动。士为知己者死，而她不仅仅是他的红颜知己，更是他心中的神明！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背负耻辱而生的天下第一大汉『』之，而是一个为南明朝廷效力的抗清志士了。这是他的重生，是他生命中最光荣的意义。而这重生，是红颜给予他的。

吴应熊的心里充满了恩。

这使他在见到李定国的时候，除了敬畏和钦佩之外，更表现一由衷的切。

李定国拍着他的肩哈哈大笑："及时雨啊，你这批军饷来得太是时候了。有了它，我们至少又可以再撑两年，打他几十个漂漂亮亮的仗！吴三桂那个老匹夫，这回还不死在我手里？"

吴应熊蓦然而惊，耳边再次响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大好颅，谁来割取？"多年来，吴三桂与大西军之间不知大大小小地发生了多少次战斗，两军对垒，每一役都是浴血而战，吴三桂曾对儿叹息：总有一天，要么我割下李定国的，要么就让他割下我的。

对吴应熊来说，李定国的名字实在太熟悉了。在蜀中随父征战的那段时间，他们每天说的想的都是李定国，那简直是一支天兵神将，打不垮攻不破的。吴三桂一直想不明白，大西军内讧不断，孙可望对李定国百般刁难，而永历帝自难保，毫无主见。在这样腹背受敌的困境里，李定国究竟是凭着什么力量左冲右突、百战不败的？他们的军饷从何而来？是否像传言中那样，一直由闽军郑成功在暗中资援？

然而现在吴应熊知了，李定国所以孤军突起，是因为有红颜和二哥这样的义士在拥。他不知这大清天下到底有多少个红颜，多少个二哥，但是他知，如果李定国真的凭借这笔军饷战胜吴三桂，那么就是他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父亲！他觉得自己仿佛坐在船中，风狼颠簸，明明看得到岸就在前方，却宁可忍受没之灾而不敢靠近。

是夜，大西军分发军饷，犒赏士兵，李定国说，这是兄弟们三个月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就是这句话令吴应熊彻底地折服了，因为即使在这样饥饿的前提下，面对着鱼酒，大西军的士兵们也丝毫没有『』急不可耐的情『』。他们虽然谈笑豪饮，可是神情镇定，举止从容，就好像每天都在大鱼大，吃惯了山珍海味一般。吴应熊知，这就是贵，真正的贵，和明红颜一样的贵。

大西军里，大清天下，有无数个像红颜像二哥像李定国这样贵从容的义士，他们随时准备着为大明朝而死，早已将腹之生命之虞置之度外。有这样的将士，何愁大明不能复国？

"李将军，我可不可以留下来？"吴应熊尽碗中酒，不禁血上涌，大声请命，"让我投军效力吧，我愿意随时为大西军而战，为我大明而战，死而无憾！"死在战场上，死在父亲的剑下，难不是他最好的路吗？

"应公，好样的！"李定国哈哈大笑，也将碗中酒一而尽，诚心诚意地说，"公的胆识让李某佩服，公的恩德李某也都记下了，不过我大西军不乏南征北战生死的战士，缺的可是有脑有胆略有门路的谋士，比方这次运送军饷，你应公一个人的功劳可以胜过我整个先锋队，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军营里，李某就不是知人善用的好帅了。大西军今后仰仗公之还多着呢。"

"可是…"吴应熊说不。留在军营里一名冲锋陷阵的小兵是容易的，也是最轻松的；然而像红颜那样，穿行在京城与前线之间，在清廷与明军之间，传递消息，筹募粮饷，孤军，随机应变，才是真正艰难孤独的。而对他来说，最艰难的还是要同时周旋在清廷格格与前明义士之间，这比面对生与死的抉择可困难得多了。然而这样的理由，如何向李将军启齿？话到嘴边，他最终可以说的却只是："将军说得是。但有吩咐，应雄无不领命。"

"好极了！如今正有一件事想托付公，不知公能否设法？"

"？"吴应熊一愣，再次想，难他们已经知了自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