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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太后大婚(5/7)

住气,等到你亲政的那一天,要个好皇帝啊!"

如果将战争比作史诗,将帝王的情比作散文诗,将后的歌舞比作格律小令,那么,庄妃皇太后的大婚,便应该是一首蓄华的赞诗。因为,这场婚礼上,每个人都带着那么恭敬虔诚的态度,却很少人玩笑,生恐不敬,不像是中国人的婚礼,倒更像西洋人在望弥撒。

事实上,这场婚礼也的确有一位来自西方的特殊客人,他就是后来在中国廷史上留下显赫声名的德国传教士——汤若望。

北京城的老百姓对于目的西洋人并不陌生,早在明朝末年,他们已经携着红衣大炮与耶酥的十字架中原,并在北京、天津等地建起教堂,传布上帝的福音。然而对于清朝廷来说,洋人洋教却还是个陌生的名词,尤其那些自幼在盛京长大久居的阿哥和格格们,见了黄发蓝睛的汤若望,几乎不曾当作《西游记》里的山妖怪,传为奇谈。

居慈宁的庄妃皇太后是第一个接受汤若望的,不但常常召见教士,还拜了他为义父,尊称为"汤玛法",每天着汤玛法送的十字架习读《圣经》,并且定期吃西餐、喝洋酒,以示同化。

大太监吴良辅和执事女迎姑姑分告诉众位阿哥和格格以及诸仆婢:"太后说,这位汤传教父上知天文历法,下知时政算术,又会造红衣大炮,比鬼谷神算还灵验,简直会呼风唤雨拘神捉鬼呢。前些日,他算天狗吃太,叫大家提前准备,可不就是太足足躲了半天不曾来,还是他摇铃念经地给重新请了来。他还说,这叫"日",多少多少年一次,预示天下大劫的,可是只要能提前算得准,知趋吉避凶之法,就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比方这次"日"吧,其实范大学士也说早就有预兆的,那日皇上赐宴位育,吴世从太后那儿领赏,赏了一副弓箭,居然糊里糊涂地『』了神鸦下来,范大学士说这是应了后羿『』日的典故,这就已经了天狗吃太的先机了。范大学士说太后好比王母娘娘,这『』日的旨只能由太后来下,这"日"大劫也只能由太后来救,这解救的法儿,就是太后娘娘与皇父摄政王合,这样就协调,日月归位了。因为这汤教士算卦算得准,替大清挡了一劫,皇太后特意下懿旨封他为钦天监监正,还说要赐他一座庙堂,供奉上帝菩萨的神位呢。"

十阿哥博果尔笑:"你们说得不对,太师傅说,那不叫庙,叫"教堂",上帝也不是菩萨,是他们的"主"。"

也笑:"主?那不是跟咱们里一样了?各位阿哥、格格,就是我们这些才的小主,那么阿哥、格格的寝殿,不都成了"教堂"?"说得众人都笑起来。

汤若望遂在数日之际,名噪朝堂内外,京城的臣民百姓无人不知汤玛法大名,称赞他的法术非凡,都说原来太后下嫁摄政王是天命所归,要为世人挡灾避劫的。

接着,内阁颁上谕云:"朕以冲龄践祚,抚有华夷,内赖皇母皇太后之教育,外赖皇父摄政王之扶持,仰承大统,幸免失坠。今皇母皇太后独居无偶,寂寂寡,皇父摄政王又赋悼亡,朕躬实歉从。诸王大臣合辞吁请,佥请父母不宜异居,宜同以便定省,斟情酌理,合朕心。择于某月某日,恭行皇父母大婚典礼,谨请合同居,着礼恪恭行事,勿负朕以孝治天下之意!"

关于诏书的内容,民间有许多个不同版本;关于诏书的来历,则说法更多——有说是多尔衮亲笔所为的,也有说是汉官洪承畴代笔,更有说庄妃太后文武全才,通汉文,这诏书八成是她自己亲笔所写,为自己的丑行找个漂亮藉来掩盖的。众说纷纭,如烟雾缭绕,同汤玛法的"日月归位论"遥相呼应,成为时下朝野内外最受关注的两舆论。

朝廷里的一举一动对于民间总是充满着神秘『』彩的,是老百姓饭后茶余街谈巷议的中心话题,人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等待一场盛事,一项婚姻,一政治力量的民间扮相,并且不断猜测着,这婚礼该以什么规格来行呢?是用皇上娶皇后的仪仗,还是格格嫁附的阵势?大婚之后,太上皇与皇太后要住到哪里呢?如果太后移居睿亲王府,了睿亲王福晋,那还能叫皇太后吗?可是如果让摄政王住慈宁里,那岂不等于赘?摄政王倒『』门儿,岂不笑话?还有睿亲王府里的众多脂粉红颜,难也都一中,成为太上皇的嫔妃吗?那么她们和先皇的后妃们,又该以什么样的礼数相呢?尤其是当今皇上,在婚礼上如何扮演这个拖油瓶的角『』呢?是亲自主持叔父与母后的婚礼,还是藏起来不『』面?

在这些用意不明的猜议和等待中,一份据说绝对准确的摄政王纳彩礼单悄然传民间,计有文二十匹、甲胄二十副、缎二百匹、布四百匹、黄金四百两、白银二万两、金茶两副、银茶四副、银盆四只、关四十匹、驼甲四十副,俱陈于太和殿。至于这份礼单的来源,有说是太和殿事太监抄录的,也有说是睿亲王府的执事家透『来的,总之,都是有名有姓的来

人们津津乐换着关于礼单的内容与数字,几乎人人都可以清楚背诵,如数家珍。便有赞叹礼品华贵排场的,说不愧是廷大婚,若是拿这些钱买官,至少也是个三品;也有说大富人家下聘也比这阔绰,论到摄政王娶太后,如此聘礼其实不算什么;还有说其实送什么都不稀奇,就是什么也不送也是应当,反正是里拿钱贴给里,左手放袋,不过是个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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