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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金女玉郎亲上作亲虚名假诰(6/7)

那单聘仁既已经许了他,不写得怎样也准定中的,只涂鸦泼墨,尽力的去,胡凑了一篇文字,至于诗题更不在话下,虽不甚佳,也还中规中矩。

那边贾兰见了命题,正合着从前过的窗课,心下也自喜,当下更不迟疑,便龙飞凤舞的写起来,起笔便

“即均之效而申言之,贫自无可患矣。盖国家之贫,以不均故,既曰均矣,又何贫之可患乎?且儒者而与人国家,苟不明乎,上下相维之故,清鳃鳃焉为求富谋也,无惑乎掺术之左矣。古先王致治,类无不思远虑,以求泯夫上陵下潜之阶,而盈虚既酌其经,斯支绌永消其蔽,不此之沟,而遂谓财用难丰焉,亦未知张皇告匮之形,固盛朝所断不此者,寡与贫不患,而患在均安,此岂漫为是说,而绝无征信焉…”

一路洋洋洒洒,顷刻写完,至于诗题,正有五言八句熟极而,便是当年元妃省亲时命题咏稻香村的一首,恰便如合着题目天造地设的一般,遂在心中默念一遍,又略改了几个字,从容誊一个缴了卷来,在场外候着贾环一回家。

岂料直过了一顿饭工夫,贾环方来了,满面笑容的:“你先回去,我还有件要的事立赶着要去办。老爷若问我,就说被朋友拉住了,稍后便回。”贾兰只得自己回去了。

贾环径往酒楼来找着单聘仁,拿两张地契:“我家里银不少,却落不到我手上来,前日那五百两已是变尽方法,如今再要一千两,委实拿不了。这地契是我偷来的,我原问过市价,值六百两有多。你且收好。我将来发迹,忘不了你。”单聘仁查看地契,知他所言非虚,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故意作难:“原本说好是现银,如今又换了地契,倒不好同人说的。若照实说你贾三公手里没钱,谁肯信?真不知要费我多少替你圆场呢。”贾环打躬作揖,再三谢了。回来,只等报喜的上门。

贾政见两人俱已考完,命他们默了卷来,看见贾兰的言词剀切,文理清通,知必中的,心下十分喜:“这首五言律还是那年刚起大观园,娘娘省亲时命题的,正该用于颂圣。尾联‘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切着这《盖均无贫》的题目,正是珠联璧合,英发超隽,也难为你记得起来。”又看了贾环的,不过只得“句理通顺”四字而已,且通篇透着一之气,考不考得中,则全赖天命了。也并不责怪,只说“考取是运,不取是命,文章之原在修,倒不必太把功名放在心上”

贾环不以为然,洋洋笑:“父亲教训得是,但儿既然下场去考,自是抱了必胜之心。自古无场外的举人,儿既立志为父亲挣一份荣光,便不敢不尽力的。”只必中,连梦里也听见报喜的上门,一时只见自己披蟒服,围玉带,幞牙笏,无数幕宾姬妾围随,又见人骡轿簇簇的上门,金银首饰成箱抬来孝敬,一时又看见赵姨娘了一品诰命,王夫人、凤等打着旋磨儿磕侍候,彩霞、彩云、鸳鸯、袭人等都围着自己恭维,想到得意,不禁打梦里乐声来。

谁知隔了几日贴榜来,贾兰中了第五名文生;贾环却是落在孙山之外,不禁无趣,又见报喜的拥在门上讨赏,贾政、王夫人喜滋滋的封赏红来,又忙着叩谢家神、祖先,益发惭愧。贾兰换了新衣门揖让,众人围着不住的夸奖,都说“兰哥儿不过十三四岁,一次下场便一试即中,照这样考去,明年便是举人,后年便中士,不三年,纵然挣不得一个状元,那探、解元也是跑不掉的。”李纨听了,心怒放,里却谦:“他才有多大,就敢说状元、探,又是士、举的?这番不过是运气好,或者考官怜他年纪小,手下留情罢了,你们倒别枉赞了他。”宝钗正:“嫂这话错了,唐时王维,宋时文天祥,可不都是年未弱冠便中了状元的?兰哥儿年纪虽小,志气却大,连老爷也夸他好文章,这次考取乃是实至名归,想必明年乡试、会试也必一路顺畅,连中三元的。”王夫人、李纨听了,都喜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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