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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空灵殿绛珠归太虚狱神庙茜雪(5/6)

了,这那里是协守皇陵,分明是监禁看之意,心知事有不妥,不好争辩,只得悄悄走来将贾赦唤醒,又命人叫了贾珍、贾琏来,也都觉得惊动不安,只猜测不缘故。暂且不表。

且说宝玉、茗烟两个朝登紫陌,夜踏红尘,并不曾囫囵睡过一觉,原该七日的行程,如今三日两夜便已抵京,来至荣国府前,却见大门上贴着封条,且有羽林军把守,顿时惊飞魂魄,上前施礼:“军爷请了,不知我家犯了何事,如何封着这门不许去?”那把门的衙卫将宝玉上下打量一番,听他说“我家”免不得问:“你是府里什么人?”茗烟代答:“这是我们荣国府的宝二爷,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衙役冷笑:“我们不知什么宝二爷,贝二爷的,你既是这府里人,且与我们去王爷前说话。”宝玉:“不知令上是哪位王爷,等下自当拜见。只是我府上内眷如今可好?还望小哥放我去一探。”那衙役不耐烦:“我们是奉了皇上的命,只抄家把守来的,可不是替你看家通传的,里边死的死,抓的抓,跑的跑,藏的藏,知你问的是哪个?只跟我们走吧。”

宝玉听见一个“死”字,顿觉万箭攒心,料定是林黛玉无疑,撕心裂肺,大喊了一声“林妹妹”分开两个衙役便往里闯。那些人那里肯容他,便上来扯的扯,抱的抱,嘴里且不不净的喝:“反了,反了,皇家的封条你也敢撕,果然反贼之家,没有良善之辈。”登时将他主仆两个五大绑,捆了来至抚司,通报去。

半晌,才来一个清客模样的儒生,抱拳:“原来是贾公,王爷吩咐,如今不是说话的时候,还请公委屈几日,容后相见。”又吩咐衙役“王爷有命,且带去狱神庙看,不许慢怠。王爷过后要亲自询查的。”衙役答应了,面面相觑:“一个犯人也这么着,到底是生在公侯府里,船烂了还有千斤钉,我们倒不要白得罪了他,王爷问起时不是顽的。”便不肯再像方才那般驱赶,反殷殷勤勤打了轿来让宝玉乘坐,命茗烟随后跟着。

宝玉隔着轿帘不住探问,方渐渐知晓,原来送殡队伍刚走了两日,北静王与忠顺王便奉命抄了贾府,除了薛姨妈、李婶娘等亲眷着令离府自去之外,凡贾家女眷主仆俱送往祠堂暂栖,惟有荣国府王熙凤因匿藏私卖犯官财,独自押在狱神庙待审。宝玉又惊又怕,再问时,狱神庙已到,两个衙役向该班看守代几句,收轿离去。

原来这狱神庙就座落在城西离荣府不远,原是犯人未定案前暂行关押的一个所在,因其中供奉着狱神爷,乞求天公开、蒙冤得雪的意思,因此人称“狱神庙”此时凤已先行关在女监,宝玉便与茗烟在男监,中间虽隔着一条通,幸喜可以照面。宝玉来,且顾不得绳床瓦枕,被褥不全,便扑在栅门前叫着凤,那凤正睡得昏昏沉沉,听见宝玉呼唤,犹是梦,又听茗烟扯着嗓叫唤:“真是我们二爷来了,茗烟给请安。”这才相信当真是他主仆二人,不禁里滴下泪来,问他:“你不是同老爷、太太在坟上守灵么?怎的也来了这里?”

宝玉顾不得细说经过,只问:“老太太现在那里?林妹妹可好?咱家究竟了何事?为何独独把你关在这里?”凤约略说了抄检之事,宝玉早已顿足不迭,连声叹:“林妹妹那样,那里经得起这番折腾,如今更不知病得怎么样了!”凤:“那倒不用犯愁。我虽关在这里,因小红常来探访,府里的事还听说些抄家第二日,北静府就打轿接了林姑娘去,他如今已是王妃了,北府里什么大夫请不到,自然比从前更好了。”宝玉闻言大惊,问:“林妹妹如何肯嫁?你莫不是骗我?”凤:“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骗你甚?你林妹妹原本不肯,奈何咱家如今落到这般地步,北静府那边又,难由得他自主么?况且若是了王妃,好歹还可以回护照顾些,自然好过窝在一受苦的呢。”宝玉听了,半信半疑,他自从梦见黛玉前来辞行,心中只疑黛玉已死,如今听凤说他了王妃,便又疑那夜之梦原是为着黛玉嫁的缘故,故来相别。虽然伤心,倒也喜,只不大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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