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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泰安寺扳倒平安使shui月庵掀翻(3/6)

大喜:“这倒是个正经主意。就有什么事,也只好到时候再理论。下且顾不得那些。就只怕在京中不便手,若是惹事来,倒是得不偿失的。”凤:“谁叫你在京里手,不是成心药儿?我教你一个法儿:太太陪房周瑞家的女婿,叫作冷兴的,是京城里有名的古董商,前些年为着一桩什么事惹了官司,被判了个递解回乡,还是我保他来,才得以无事。如今你只叫他来,不拘什么挑些去,拿到南边,远远的脱给那些宅大院、富豪贾,再没人知的。何等利便宜?”贾琏听了喜:“原来你背着我下这许多事,竟瞒得我一丝儿也不知这且不去说他,你既与他有这项好,他自然不好意思推诿我们的,我这就叫他来商议。”说着脚要走。

却又叫住:“我教了你这个法,你拿什么谢我?”贾琏:“这又奇了,我就得了钱,也是为公家,却为什么谢你呢?回回我得了银,你都要儿去,秃包网巾饶这一抿也罢了。”凤:“就只你一心为公,难我是替自己办事的不成?你也白替我算算,这里边上上下下,几百人的衣裳鞋袜,首饰皿,难都是不用钱的?你换了钱来,好歹分我一半,不然我就嚷去,大家赚不成。”贾琏咬牙笑:“人家说雁过,也就算是悭吝不过的了。到了你这里,却是茹饮血,直要放一只秃雁去的才是。”当下去安排商议不提。

且说府里起场,各寺庵里僧尼班念经,诸如《药师》、《楞严》、《解冤》、《密多心经》昼夜不休,又因太医诊得娘娘毙命之时已有两个多月,岂料遇着这番冤孽,一尸两命,那孩儿竟不得见天日,故而又另起一坛念《血盆经》、《往生咒》等。宝玉跪了一回,只听得满耳铙钹齐鸣,周围佛号宣,正觉昏脑胀,忽见人堆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尼姑向自己使儿,指指自己,又指指门外,转去时,又回两三次,悄悄手儿,分明是叫自己随他去,心下颇为诧异。左右看看无人留心,便悄悄来,只见那尼姑正站在山后一株大石榴树下踮脚张望,显见是在等自己。正走近了问时,却见那边又来了一个尼姑,两个肩并肩的一同向自己施礼,问二爷好。宝玉听见他二人声若莺啼,柔婉转,猛然记起来,叹:“你们不是官、藕官么?剃了,几乎不认得。”心中暗自叹息。

原来因月庵、地藏庵的女尼、姑们都来府里诵经,官、藕官便想借机与芳官一叙,却再找不见,少不得寻着他们师父智通探问究竟,偏智通又糊糊,一时说病了没来,一时又说芳官原立誓不回大观园的,叫他们不必再问。官、藕官都是聪明女,虽然看破尘网了佛门,察言观的本领不忘,见那智通言辞昧,情恍惚,月庵一众女尼又行止轻浮,念经时眉梢角全是情意,不住向来客中少年上留连,又与贾珍、贾蓉一人眉目传情,不似佛门品格,不禁起了疑心,只苦于无法求证。因想着宝玉从前与芳官情厚,遂找他来商议。

宝玉听了缘故,踟躇:“依你们说来,芳官不来必有缘故,只是你们既问不来,我问时也未必肯说的,他们是家人,难能拷问的不成?”藕官叹:“你从前何等机变,如今怎的这般呆呆脑起来?他们既说芳官在庵里病了未来,你如今只派个心腹之人往庵里探望一回,便知究竟,谁又叫你拷问什么了。”宝玉低想了一回,:“倒是这个人还可一用。”又问候了几句藕官、官在地藏庵修炼诸事,文官、艾官那些人去了那里,彼此可有往来。两人俱淡淡地:“不过是捱苦认命罢了,又问那些什么。”略叙几句,便散了。宝玉只得转回来,自去找人传贾芸往书房相见。

此时族中弟都在大观楼前跪经,打磬焚纸,召唤甚是便利。那贾芸也正为有事要求宝玉,不得一见,闻讯立即来了。宝玉遂托以芳官之事。贾芸满应承,:“二叔且忙自己的事,我这便往月庵去,最多两个时辰,就有回复的。”又约了仍在书房相见,即忙忙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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