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缺钱了？”

当然，若不是，也不会卖孩。但是，父母的钱也一样是有条件的，他们同夏扶桑弟其实没太多不同。

蘑菇再不说一句话“咔”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后悔回来。

直到陈百合回来，蘑菇都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坐姿。

百合仿佛没有看见蘑菇的异样，或者是假装看不见，一边脱鞋一边抱怨：“两个孩真是吵，几乎没让我的炸掉。真是，40岁的人偏有五六岁的孩，走在街上人家还以为是婆孙，真真现世报。”忙了一天，她的哑嗓更加哑了，但很兴奋，言若有憾，心实喜之，末了还滋滋补一句“他们可真是贪玩，看见玩比看见我还亲。”

蘑菇终于有反应了，换个姿势坐直了关心人家闲事：“你这样喜孩又不肯回家住？”

百合坐在床沿，一边脚一边竹筒倒豆：“我和他们爸爸离婚了，孩归他，房也归他。我娘家在九龙塘，这边不过两个孩是心肝儿，其实已经没有家。”说完了，又肩。

蘑菇帮百合捶着，低说：“我在香港倒有个家，可是回不去，也是一样。”

晚上，两个人并倒着，蘑菇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故事对陈百合和盘托。

开始是因为天意吧。孔方去圳谈一笔业务，蘑菇反正没事，也跟着去玩。就这样认识了石间。

是在陶茶馆，蘑菇还清楚地记得，喝的是大红袍。关公巡城、韩信兵、风拂面、重洗仙颜、凤凰三…一人附庸风雅，赏一回茶艺又谈一回生意，茶过三巡，正事也谈完了，便又陶去。

格架上摆着许多现成的陶罐，线条朴拙，彩鲜艳。青的，彩绘的，本上釉的，缠枝，浮雕，刻绘…都极，一原始幼细的。

绘的多半是女，写意的，象的，五官都有些移位，但仍得惊人；缠的大多是果，、荷、或者牡丹，丰满而妖艳，令人生怜。

蘑菇大惊小怪着，看一样夸一样，众人也都附和凑趣，惟石间立在一组兵俑群雕前沉默不语。

那俑一共四样，三个兵，一匹。兵是兵，衣甲、执驽、眉目刚毅；是战，扬鬃引颈，傲视同侪。石间说：“看到这个，就想到家了。”又说“泥土是用来庄稼的，画人儿总是不像。”

蘑菇挑衅：“谁说不像？那边四大女不是好？”

石间笑笑转走开，并不理会她的主动搭讪。

蘑菇发了倔脾气，偏要追上去争个是非：“你说，你说啊，凭什么泥就不能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