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蘑菇切齿：“你好卑鄙！”

“你才卑鄙，你勾引我夫，伤害我表，你恶有恶报！”夏瞳一步不让，他甚至挥一挥拳“要不是看你是女的，我早就打扁你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肯打掉孩，我们会付你一笔医药费，帮你买机票安排你回香港。如果你不肯，那也随便，但是石家不会承认这孩，为你提供的住院费也到今天下午为止。你自己想去吧，想好了给我打传呼。”

一气说完了，夏瞳将一张写着传呼号码的纸片放到桌上，转便走，多一都不要看她。

蘑菇在他后大叫：“你别想收买我！”

但夏瞳已不闻不问。余下的事，自有医生护士替他理，这上上下下，早已被他用红包打一遍，到都是知己线。

蘑菇把床柜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一切能砸的东西也全都砸碎，正发着，护士来了。蘑菇如见鬼魅，立刻投降：“我不砸了，别再给我打针！”

护士鄙夷地笑：“给你打针？别想了！你有钱付针药费么？我是来通知你收拾行李院的。”

“院？可是我的还没好。我能到哪儿去？”

“那你问不着我。你的医药费只付到今天下午，四钟你得准时离开。”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蘑菇倔犟不起来了，她一条还打着石膏，难要她拄着拐离开吗？她忽然惨笑，不不不，她甚至连一支拐也没有。她抬起问护士：“现在几了？”

“十半。”

“那你三半再来撵我好了。”

护士又撇一撇嘴，把一个包袱扔到床上：“这是石太太让我给你的。”

蘑菇打开，里面是她的几件衣，全是名牌，每最低也在千元以上，是景山小区房里的东西，他们已经把房接手了，如今这几件衣服就是她的全家当了，除非，她肯接受夏扶桑的条件，以换取一笔生活费。

她忽然很有兴趣知，那到底是多少呢？

在这以前，她对金钱从无概念。钱是用来费，不是用来计算的。她习惯于不问价地买衣服，如果偶尔同人讨价还价，那是为了玩，找个人斗才。钱不够，就签单，自有人为她付账。以前当然是她爹地，后来便是石间。总之她一直是别人掌上的珍宝，虽然不至于劝吃不起面包的人去吃糕，但也绝不理解有什么事是需要牺牲尊严来换取金钱的。但是现在她明白了，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如果她不妥协，那么她就立刻要面临宿街的困境，跛着一条，连买一份豆浆油条的钱也没有。

她在这座城市并没有一个朋友，她的貌帮不了她，甚至只会给她带来麻烦。难去讨饭么？一个穿着名牌衣裳的跛女乞丐？想一想也要打哆嗦。

蘑菇叹息了，一抬，发现主治医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鬼魅一样站在她床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蘑菇本能地一缩，问：“你要吗？”